辽国并没有做出答复,而是先行把林渔送了回去,择日再给答复!
林渔对此并不意外,依礼告退,这种大国外交之事,从来不是一言而定的,总是要好好商量一番。
只是他刚一离开,后殿之中,便传来一阵怒吼咆哮之声。
“南朝这是什么意思?羞辱我大辽吗!”
“去年南朝断了给我们的岁币,如今竟还要我们给他纳贡!这是兄弟之邦该有的样子吗?“
“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趁火打劫,趁人之危,趁虚而入!”
……
一众辽国重臣怒不可遏,对于南朝的要求,纷纷破口大骂起来!
耶律洪基冷眼旁观,只觉的这帮人成语用的还怪好的!
其他的话,却是一点屁用都没有!
他又看向耶律齐,见他面无表情,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等了片刻,众臣骂累了,呵斥之声渐渐平息,耶律齐方才抬眼看向众人,温声道:“诸公以为宋使之言不妥?”
“自然不妥!”有人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南朝此等行径,无疑是在羞辱我大辽!”
“嗯!”耶律齐点了点头,没有反驳,而是温和问道:“那诸位以为南朝提什么条件才合适?”
“当然是……”话一开口,众人却突然语塞了,想要南朝出兵相助,总得给点好处吧!至少也得给些军饷粮饷什么的吧!
可如今大辽国库空虚,根本拿不出钱粮来!
那怎么办?总不能空口白牙让南朝自带干粮来为大辽卖命吧!
那人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只得嘟囔道:“两国不是兄弟之国吗?互相帮帮忙,怎么了?”
耶律齐笑了起来,看向众人道:“诸公,若是南朝真的什么都不要,无偿帮助我们抵抗耶律浚叛军,你们敢信吗?”
众人再次哑然,两国之间哪有那么多情谊可言啊!
无非是大家互相都弄不死对方的情况下,互相妥协罢了!
若真觉得两国之间有温情,那就太天真了!
眼见群臣无话可说,耶律齐转身看向耶律洪基,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可以答应南朝的条件!”
耶律洪基一言不发地看着耶律齐,眼中的不满溢于言表。
“若是如此,置陛下颜面于何地啊!”旁边站立的宦官叹息出声。
耶律齐继续道:“陛下,臣尝闻勾践卧薪尝胆,终灭吴国,韩信胯下受辱,终成一代名将,大丈夫能屈能伸,方为俊杰!便是那南朝大宋,不也是向我大辽送了百余年的岁币吗?“
立刻有人起身附议道:“陛下,枢密使所言不错,若能以一时之屈辱,换得万世之太平,又有何不可?”
“眼下我大辽当务之急,乃是铲除逆贼,还民以安,还国以宁,如此方能休养生息!”
“陛下,耶律浚若是不除,终为大患,还请陛下三思!”
……
一众耶律齐的党羽,这是纷纷开口劝谏。
耶律洪基看看他们,又看看那帮默不作声的反对派,只得暗暗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下来:“既然大家都同意以纳贡换取宋人出兵,那就这么办吧!但愿能如你们所愿吧!”
会议结束,耶律洪基先行退去,随后群臣也纷纷散去,着手准备应付南朝使臣之事。
走出了后殿,众人也是松了一口气,对于大宋的心思,大家心知肚明!
什么喜爱东珠、北珠的,不过是借口罢了!
虽不知大宋的那位小皇帝,最是好大喜功,无非是想借此让辽国进贡,满足他的虚荣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