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邸大厅。
李季在侍从参谋到的带领下,从外面进来,他浑身皆已湿透,雨水顺着军装衣袖边角吧嗒吧嗒往下掉。
委座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说。
“子禾,你怎么回事?”
戴雨浓冒出来充大尾巴狼:“校长日理万机,你还打扰他老人家……。”
“校长,学生听凭处置。”李季直接忽略了戴雨浓。
“我哪敢处置你。”委座冷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各种不满。
“学生自知鲁莽,但事情既已发生,学生亦无办法,只想戴罪立功,继续为校长效力。”李季道。
“效力?”
委座沉声道:“我哪敢让你效力,你不在官邸门口闹事就不好了。”
“学生不敢。”
“你不是不敢,你是太敢了……。”委座冷哼一声,若不是看在李季一身才干的份上,他早让人将其拿下。
毕竟他站在官邸门口,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在为民请命。
“请校长成全。”
李季也不想废话,直接道。
“非走不可?”委座问道。
“学生想外出锻炼一段时间,过些日子,定当回来聆听校长训示。”李季直言不讳的道。
委座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神色满是愠怒。
“子禾,身为学生,怎能让校长生气,还不快给校长赔礼道歉。”戴雨浓沉声喝道。
“戴局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李季心想他想充大尾巴狼,还不够格。
“子禾……?”
戴雨浓忙看向委座:“校长,子禾就是这个脾气,您恕罪。”
“李子禾?”
委座扫了他一眼:“你想去什么地方?”
“上海滩。”李季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你想回上海继续搞情报。”委座问道。
“是,请校长成全。”李季再次道。
“既如此,你就走吧。”委座不耐烦的挥挥手,既然他想走,给他机会又何妨。
“是,谢谢校长。”李季微微鞠躬,心想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去沦陷区的事,如今算是小有成就。
“我没有你这样的学生。”委座气愤道。
闻言。
李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今天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过分。
但若他不这么做,委座又怎会放他离开?
“校长,是学生鲁莽。”李季不卑不亢的道。
“你不是鲁莽,你是故意拆我的台,让外人看笑话。”委座怒道。
“请校长恕罪,学生绝无此意。”李季道。
这时。
戴雨浓忙插话道:“校长,子禾的所作所为,引起了一些不良后果。”
“若以后人人都效仿他,动辄煽动百姓闹事,以势相逼,党国岂不是要乱套。”戴雨浓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虽然他与李季在假币方面有合作,但并不影响他对李季的恨意。
“校长,戴局长说的在理,若人人都如同学生一般,眼里揉不得沙子,党国岂会有真正的安宁?”
“只有像戴局长这等忠心可靠之人,才能为党国江山社稷换来长治久安。”李季不着痕迹的讽刺道。
他早猜到戴雨浓会落井下石,因此,他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学生是校长手里的佩剑,校长指向哪里,学生就刺向哪里。”戴雨浓忙拍马屁。
不得不说,戴雨浓拍马屁的工夫还是相当了得的。
他不仅在外自诩委座的佩剑,在委座面前也是这么吹。
“戴局长这柄剑太锋利,谁握在手里,都可能会划破掌心。”李季意有所指道。
“你……?”
戴雨浓心想李季这个混蛋,有他这么上眼药的?
要知道,委座本就对他有所忌惮,他这么说,岂不是让委座更加忌惮。
说者有心。
听者也有意。
委座的眼神不着痕迹的瞄了戴雨浓一眼,却什么话也没说。
这一眼,看的戴雨浓心惊肉跳。
别看委座正器重他。
让他当军统的实际掌权人。
还给了他许多头衔。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随着他权力的加重,委座对他的忌惮也越发深沉。
“校长,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学生对您忠心耿耿,从无二心。”戴雨浓忙道。
“雨浓不必解释,你的忠心我是知道的。”委座伸手拍了拍戴雨浓的肩膀,以示安抚。
“谢校长信任。”戴雨浓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李季冷眼看着他们的演戏,心想领袖和下属的戏演到这个份上,也是独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