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手里的动作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真的?大姨夫,这会不会太多了?”
现在他和小妹在自己大姨夫这里,不愁吃不愁喝,而且吃的顿顿有肉,他也想让自己父母吃的好一些。
“不多,”张建国摆摆手,“你看咱们每天都能钓回来不少鱼,送去这二百斤完全没有问题。
等你爸妈把鱼吃完了,直接让他们来这边拿就行。”
叶凡心里一暖,用力点了点头:“哎!谢谢大姨夫!”
他知道大姨夫一家向来照顾他们,这次钓了这么多鱼,还想着给自家分,心里又是感激又是热乎。
叶红在一旁听着,也跟着说:“我也要跟表哥回去看爸爸妈妈!”
“等你想回去,就让你明哥带你去。”张建国笑着看向她。
几人说说笑笑地收拾着鱼,盆里的水换了好几遍,渐渐变得清亮。
阳光透过院墙上的藤蔓洒下来,落在他们忙碌的身影上,带着股踏实的暖意。
厨房那边,张明已经把红烧鱼盛进了大盘子,油亮的汤汁裹着金黄的鱼块,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他又炸了一大盘小鱼,撒上椒盐,刚端出来就被张朋和叶红抓了好几条,烫得他俩直呼气也舍不得放。
“洗手了没就吃?”张明假意瞪了他们一眼,眼里却满是笑意。
张建国和叶凡也收拾完鱼过来了,看到桌上的菜,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快坐下吃吧,忙活一上午了。”张明招呼着,又盛了几碗米饭。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筷子夹着鱼块,嘴里说着钓鱼的趣事。
就在张明回家的时候,刘文也是揣着一肚子火气走进工业部大楼。
楼道里人来人往,脚步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可他心里却堵得慌。
来到刘副部长的办公室,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声音。
刘文推门进去,见刘副部长正埋首在文件里,便站在一旁没敢出声。
等对方抬起头,他才赶紧说明来意:“刘副部长,我想跟您说说我们厂牛羊的事。”
刘副部长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我知道你要来。”
刘文坐下,开门见山:“部长,那些牛羊都被市里拉走了一多半,工人们的意见很大。
不是我们不服从调配,实在是厂里刚出了事故,大伙心里本就憋着劲,那些牛羊是好不容易盼来的盼头.....”
他把厂里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委屈。
刘副部长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也是沉默了下来。
其实他心里清楚,把搪瓷厂的牛羊调给其它厂,本就有些理亏。
只是其它厂的日子实在是难过,不得不拉走一些。
“刘文啊,”他叹了口气,“牛羊的事,已经分到各厂了,收不回来了。这是部里的统一安排,你多担待。”
刘文急了:“可工人们那边.....”
“我知道,”刘副部长打断他,“搪瓷厂的难处,部里也记着。
这样,我给你们补一批布票,再拨点钱款。
另外,年底的先进单位评选,我给你们厂争取争取。”
刘文愣住了——他本以为最多能要回点粮票,没想到还有奖金和布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