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震颤，不是地震。
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动。
是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那些紫晶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那些裂纹，如同蛛网。
瞬间布满了整个殿堂。
殿堂内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的怨气，都在这一刻疯狂地朝着那团雾气汇聚。
它们疯了。
真的疯了。
就像是饥饿了无数年的野兽，突然看到了最美味的食物。
它们拼命地朝着那团雾气涌去。
争先恐后。
不顾一切。
可它们涌到雾气周围三尺的距离时，又全部停下了。
不敢再靠近半分。
因为在它们面前，是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
那是创造一切的气息。
也是毁灭一切的气息。
那团雾气，就像是它们的王。
是一切怨气的源头。
是一切天魔的终点。
是不可亵渎的神物。
月的心脏，在这一刻骤然停止了跳动。
她的瞳孔，剧烈地收缩。
她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她的眼中，满是惊骇。
比之前感知到始祖气息时，还要惊骇。
比之前看到两件纪元至宝时，还要惊骇。
因为眼前这团雾气，她认识。
在那血脉记忆的最深处。
在那灵魂烙印的最底层。
她见过这团雾气。
那是无数纪元之前，始祖刚刚创造域外天魔世界时，使用过的力量。
那是创造一切的力量。
那是万物起源的力量。
那是——鸿蒙本源。
“这——这是——”
月的声音，颤抖得不像样子。
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尘淡淡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中带着一种庄严。
“鸿蒙本源。”
“诸天万界最原始的力量。”
“是创造一切的力量。”
“是万物之始。”
“也是——”
“打破一切瓶颈的力量。”
陆尘看着手中的鸿蒙本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鸿蒙本源，是他付出了无数代价才得来的。
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现在拿出来，就是要彻底折服月。
“你们的始祖，为什么那么强？”
陆尘的声音，变得深沉起来。
他的目光，看向月。
那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
“因为他不仅仅是域外天魔。”
“他曾经，也是诸天万界的一员。”
“他曾经，也修炼过鸿蒙之力。”
“他的体内，不仅有天魔的本源。”
“还有鸿蒙的本源。”
“两股力量，一正一邪。”
“本应该相互排斥。”
“可始祖硬生生将它们融合在了一起。”
月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始祖也修炼过鸿蒙之力？
始祖也拥有鸿蒙本源？
这怎么可能？
域外天魔的始祖，怎么能修炼诸天万界的力量？
这完全颠覆了月的认知。
在她的认知中，域外天魔和诸天万界，是水火不容的。
域外天魔的力量，是破坏。
是毁灭。
是让一切回归虚无。
而诸天万界的力量，是创造。
是构建。
是让万物生生不息。
这两种力量，本应该相互排斥。
怎么可能融合在一起？
“正是因为鸿蒙之力和天魔之力的融合——”
陆尘的声音，继续响起。
他的每一个字，都敲击在月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