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欺人太甚(1 / 2)

武尊之间的战斗,呼吸之间便已造成天崩地裂的可怕景象。

整座大厦在两人的力量中摇摇欲坠。

楼道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空洞,从大厦的顶层一直贯通到中部……

烟尘弥漫在空气中,两道光芒在其中不断碰撞,每一次撞击都会引发一阵强烈的冲击波,把周围的废墟再次碾碎。

那些还留在楼下的士兵们早已四散奔逃,没有人敢靠近这片区域。

因为没有人觉得自己能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活下来。

天地昏沉。

江南之地的无数气息都被惊动了。

他们都感知到了松山市中心传来的那两股恐怖的力量波动。

有人在猜测是谁在交手,有人在估算那两股力量的层次,有人在犹豫要不要过去看一眼,但最终都没有人靠近。

这种级别的战斗,即便是他们这样的存在,去了就是送死。

而在江南最东临海的东江市府,有一座望海山。

此山毗邻东海,海拔千丈,山势陡峭,常年云雾缭绕。

山顶有一座古朴的道观,道观不大,但位置极其险要,三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窄窄的石阶通往山下。

望海山最引人注意的,便是此山乃是神机天人的闭关之所。

传闻这位神机天人学究天人,通晓古今,乃是唯一看破天机的存在。

他不属于任何势力,不参与任何争斗,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望海山上,日复一日地推演天机。

即便是武尊强者,在他面前也要执弟子礼。

此刻,深夜的望海山万籁俱寂。

道观里的灯火已经熄灭了,只有山风在悬崖间呼啸。

神机天人正盘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呼吸平稳而悠长。

然后他忽然睁开了双眸。

那双眼睛很老,眼白浑浊,瞳孔暗淡,像是一对已经被岁月磨去了光泽的珠子。但此刻,那对珠子里有光在闪烁,像是两颗被重新点燃的烛火,在黑暗中发出微弱但明亮的光芒。

他看向西方。

“一百三十年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口气吹在枯叶上,带着一种苍老的、经历了太多岁月的疲惫。

“今日,又要有武尊陨落?”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些深深的皱纹在额头上挤成一团。

他迅速抬起双手,十根枯瘦的手指在空中飞速掐动,像是在做某种极其复杂的计算。

他的嘴唇在无声地翕动,那些古老的口诀在他的喉咙深处震颤,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波动,向四周扩散开去。

然后他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的身体剧烈地一震,嘴巴一张,一口鲜血从喉咙里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溅在他灰色的道袍上,洇湿了一大片。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气息从稳定变得紊乱,那双刚刚亮起来的眼睛也重新暗淡下去,眼皮沉重地往下坠。

道观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的弟子冲了进来,看到神机天人吐血的场景,脸色一下子吓得煞白,扑上去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师傅!师傅您怎么了!”

神机天人靠在那年轻弟子的怀里,眼睛半睁半闭,气息微弱得像是一缕即将熄灭的炊烟。

他抬起那只沾着血的手,指了指西方,嘴唇动了动,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声响。

“送我去……百里外的松山……”

说完这句话,他的头一歪,直接昏死了过去。

年轻弟子愣住了,看着怀里昏过去的师父,又看了看西方那片被火光和金光染亮的夜空,咬了咬牙,背起神机天人冲出了道观。

而在松山市那座崩塌的大厦废墟之上,战斗还在继续。

东方洪山气喘吁吁地站在一块歪斜的混凝土板上,手中的黑色拐杖已经出现了几道裂纹,那些刻在上面的符文光芒暗淡了许多。

他看着面前那个站在金光中的年轻人,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种近乎无力的感觉。

他已经打了上百个回合,该用的手段都用了,可江枫就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每一次撞击之后都会变得更加坚硬、更加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