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霜坐在马车里,指尖笃笃笃轻敲着自己的膝盖,脑子里那套阴损计划被她翻来覆去打磨,越想越完美,每一个步骤都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她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这波操作简直滴水不漏,稳赚不赔!
随即她转头,对着身侧的丫鬟春草轻轻招了招手,眼神里带着一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
春草凑过来,江云霜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你去办事。按我刚才说的,一丝不差办妥。”
短短一句话,没有多余解释,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春草听完脑子“嗡”的一声,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抖得变了调,结结巴巴地劝道:
“侧妃!这、这万万不可啊!这可是掉脑袋的灭顶大祸!”
春草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温和的蔡侧妃,最近为什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从前尚且温婉端庄,最近是彻底绷不住了,戾气越来越重,心眼越来越黑。
今天更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动这种要命的阴毒心思,摆明了是要蓄意害人、制造大祸!
“你慌什么?”
江云霜瞪了吓得腿软的春草一眼,
“手脚干净点,谁能查到咱们头上?”
春草心里害怕得要命,心脏砰砰狂跳不止,满心犹豫惶恐,
可对上江云霜那双冰冷又强势、不容半点反驳的眼睛,所有推辞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江云霜不耐烦地挥手:
“赶紧去。记住,嘴巴闭紧,手脚利索,半点把柄都别留给别人!出了岔子,你我都活不成。”
“是......奴婢谨记。”
春草不敢违逆主子,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了这杀头的差事,悄摸摸出了马车。
她不敢耽搁,重金寻了几个亡命之徒。
江云霜定下的计划,简单粗暴,却阴毒得流脓:
下药纵火,烧掉整座来福楼!
今夜月黑风高,夜深人静,秦朝朝和喻韦双双待在来福楼顶楼雅间,孤男寡女共处密闭小楼,再合适不过。
只要一把大火烧起来,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全城百姓、街坊路人都会亲眼看见这一幕。
若是火势凶猛,两人直接葬身火海,那就是一场完美的“意外失火”,大火能烧干净所有痕迹、所有证据,死无对证,谁都查不出人为纵火的端倪。
若是运气好、两人侥幸没死,那也是绝佳。
所有人都亲眼看见安澜公主和酒楼男掌柜,孤男寡女深夜共处密闭小楼,被当场抓包私会。
就算两人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暧昧私情,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横竖都是秦朝朝和喻韦吃亏,她江云霜稳赚不赔。
这边暗处的阴谋悄然铺开,那边来福楼的雅间里,秦朝朝和喻韦俩人心思都松了下来,压根没提防外头的杀机。
楼下,夜风吹过来,巷子里黑黢黢的,只有来福楼门口两盏红灯笼晃晃悠悠地亮着,映得青石地面忽明忽暗。
冷月抱着剑靠在门口的石狮子上,看着松散,实则浑身紧绷,
一双眸子亮得像寒星,紧紧盯着楼外的动静,一丝一毫的异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站在门口值守,心里却忍不住偷偷八卦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