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通州大捷的消息传遍朝野。终于让人心惶惶的京城略微安定下来。
然而对李四白来说,和清军的斗争才刚刚开始。虽然此战消灭鞑子万余,但仍有近三万人逃出生天。
次日斥候传来情报,逃跑的杜度和豪格,在密云一带遇上多尔衮。两路大军汇合,军力顿时恢复到七万多。
此时的清军大营之内,多尔衮又惊又怒,对两人破口大骂:
“死了一万多人,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废物,全是废物!”
两人被骂的毫无脾气,好半晌杜度才抬起头:
“十四叔,我等虽没看到明军旗号,但过河的时候,有士卒说看到天上有个大气球!”
多尔衮浑身剧震瞳孔一缩:
“李四白?”
豪格也抬起头来:
“我看八成是他!”
“昨晚明军的枪炮声,和我在朝鲜听到的一模一样…”
多尔衮闻言默然,沉吟半晌忽然冷哼一声:
“哼,就算是李四白又如何?”
“我在北卫堡和他多次交战,两万骑兵照样把他打成缩头乌龟!”
“如今咱们有七万大军,就算辽海军倾巢出动,也绝不是咱们对手!”
杜度和豪格对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十四叔,您是说要继续南下?”
多尔衮白了两人一眼,心说老子倒是想回去,可黄台吉能答应么?嘴上却说道:
“西路军损兵折将,还要不要继续南下我也拿不定主意,还是开会议一议…”
原本杜度和多尔衮各领一路大军,虽为叔侄但地位不分高下。如今西路军惨败,杜度只能忍气吞声听多尔衮吩咐,连带豪格这个皇子也不敢大声说话。
多尔衮当即让大军停止前进,召集一众王爷贝勒召开会议,讨论南下劫掠的章程。
此时刚刚入关,还没抢到多少财货,此时让他们打道回府,当然没有一个愿意。
所以众人一致认为,虽然西路军惨遭挫败,但主力尚存。应该继续南下劫掠,以削弱明朝的国力。
然而说来容易,西路军此战不但伤亡过万,更致命的是失去大量战马。如今有近一万五千人,不但没有坐骑代步,甚至还手无寸铁丢了所有装备。
好在许多清军都是一人双马,众人一番商议,最终决定将东路军备用马借给杜度豪格,又补充了大批的兵器箭矢。大军休整两日,勉强恢复了战斗力后再次起程。七万多大军浩浩荡荡,一路西进再次来到北运河边。这次清军可再不敢靠近通州,直接沿着北运河南数十里,才渡过大河南下天津。
若是以往,李四白还真无可奈何。但这次缴获三万多匹战马,便准备挥师南下追击。哪知还不等大军开拔,便有传旨太监闯进军营:
“皇上有旨,着蓟辽督师李四白即日进京!”
李四白追击的命令顿时咽回肚里,乖乖的跪倒接旨。倒不是他怕了朱由检,关键是他麾下除了凌彪麾下骑术精湛,其他万余人只能说勉强会骑,想在平野之地追击建奴,堪比家雀儿抓老鹰倒反天罡。
更别说现在京畿附近一片空虚,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自己追下去简单,万一鞑子分出一部杀个回马枪,自己立刻大功变大罪,有失勤王本意。
倒不如就坡下驴,先回去看看崇祯有何指示。当即点了一队人马,押着几十车人头赶赴京城。
通州和北京近在咫尺。即使陆路曲折,过八里桥到朝阳门也不过四十多里。一行人上午出发,黄昏之前便进了京城。
刘兴祚赶去兵部上交人头,李四白则跟着太监直接入宫面圣。
“李爱卿,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