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门洞开,只见州衙院内大群明军早严阵以待,手中火枪如林,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指向门外清军。
方阵最前方,更有一门的红夷大炮。好似一头头巨兽一般,张开吞天大口正欲择人而噬。
豪格浑身一震瞬间醒悟,知道中了明军的埋伏。叫声快跑就想拨马逃走。
然而胯下骏马尚未拔蹄,对面一阵火光闪耀,爆豆般的枪声便响了起来。
豪格躲闪不及,胸前十余朵血花迸溅。连同十几个白甲亲兵,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噗通噗通连响,下饺子一般栽到马下。
身后清军惊骇欲死时,州衙所在的街道两侧房顶,刷刷刷人影闪动,无数明军从房脊后坡冒出头来。手中燧发枪枪焰跳动瞬间开火。
叭叭叭…
从州衙大门洞开,到两侧街巷伏兵四起枪声大作。一切都发生在数秒之间。
大部分清军尚未明白发生什么,就已经被两面夹击。被杀了个伤亡惨重。
清军到底身经百战,幸存者们虽然一片混乱,却纷纷张弓搭箭,往街边房顶射去。
一条大街才有多宽,两侧房舍距离街心不过数十米。对鞑子来说简直近在咫尺。虽然辽海战士身体都藏在背坡,仍接二连三有人被射中头脸。
只听当当当,一阵清脆的打铁声夹杂在枪声之中。大部分弓箭都射在了钢盔之上瞬间弹开。
只有一小部分倒霉蛋,直接被射中面门甚至眼睛。顿时脖子一垂软在当场。
然而局部优势不算优势。清军两面对敌,往往刚射中一箭,就被一枪击中后背栽落马下。正焦头烂额之际,就听衙门口有人撕心裂肺:
“肃亲王…死了!”
“有埋伏…快逃…”
现在谁还不知道中了埋伏?只不过害怕主子责罚不敢乱跑罢了。
此时听说豪格身死,清军顿时一片哗然。犹如受惊的鱼群一般,纷纷放弃了抵抗拨马便走,妄图顺着来路往北门逃去。
然而他们却忘了,此战清军一共出动上万人马。此时前锋刚到州衙,后卫却还城门外尚未进来。除了豪格身边几百人,到此时仍不知发生了什么。
前锋的骑兵一转码头,没跑几步就和后队撞在一处,相互拥挤践踏,一时哪能跑的出去。
知晓内情者气急败坏,一边马鞭乱抽,一边大声呵斥:
“都踏马别挤了,前边有埋伏!”
“王爷已死,快跑吧!”
就在此时,城中忽然杀声震天。四面八方的街道上,都有大队明军冲出。
南北大街道路两侧,直到北门的的屋顶上,都有成排的明军冒出头来举枪就打。
更有街巷尽头车轮滚滚,一辆辆炮车被拉了出来。对着清军后背喷吐出无数细碎弹丸。
一时之间,德州城的南北大街,彻底变成一座修罗杀场。无数钢铁铅丸被倾泻在鞑子身上。
这下不用解释,所有鞑子都明白发生了什么,却已经迟了一步。
在明军跨时代的火力碾压之下,不过短短两分多钟,清军就已经死伤过千。
余者心胆俱碎,全部调头往北门冲去。然而所到之处,地上忽然有长绳弹起,道路两侧有人拉起了绊马索。
明明全速奔驰,几分钟就能逃出生天。却被明军处处阻碍,再加上人马践踏,骑兵速度根本快不起来。
倒是城门口外,那些正要进城步兵眼看不妙,发一声喊调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