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征轻轻摇了摇头,笑得一脸欠样:
“理解,男人嘛,谁还没点想帮忙又帮不上的时候。不过你这忙帮的,人家差点把铁盒扔你脸上。”
说完也不等闻阅反应,转身溜达到张楠旁边蹲下,继续分他的弹药去了。
闻阅背包自己的装备,始终保持在离何青七八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像根甩不掉的尾巴。
何青走两步他挪两步,何青停下清点背包他就在旁边站着,也不说话,就是站着。
何青起初还回头看两眼,后来干脆不看了,爱跟不跟。反正跟了也不会说话,说了也不会听,听了也不会改。
洞口处的秦胜男看了一眼,凑到苏婉宁跟前,用口型说了四个字:
“看样子甩不掉了。”
苏婉宁嘴角动了一下,这位闻中校,是准备“死缠烂打”了。等回头,跟何青谈谈,要是不想回头,她和秦胜男出面,直接了断。
要是还可以观察一下,那就让何青自己处理。
苏婉宁走到洞口,侧身站了一秒。
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潮气和草木的气息。
她在听风,片刻后回头看了一眼洞里,声音不高不:
“出发。”
第一个出去的是阿兰,王和平跟在后面,陈静挎好医疗包,第三个迈出洞口。
秦胜男伸手帮童锦扶了一把设备包,两人并肩钻了出去,然后是容易。
闻阅一直跟在何青后头,隔着七八步的距离。南征紧跟在张楠身后,出洞前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洞穴,检查了一遍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一行人很快离去,洞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岩壁上那滴水珠还在不紧不慢地往下落,一下,又一下。
像从来没有人待过那里。
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林子里暗得只能看清前面那截灰扑扑的背囊轮廓。
青鸾的队伍拉成一条细线,在灌木和乱石之间无声流动。
苏婉宁和容易走在最前面,阿兰跟在她侧后方,隔了两步,负责观察她视线之外的右翼。
其他人依次走在中间,李秀英和秦胜男落在最后,负责清理队伍行进后的痕迹。
闻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队伍中段挪到了前面,隔着容易、苏婉宁、阿兰几步的距离。
他观察这三位,已经有一阵子了。
“那个司南,你脑子里……真的有一幅三维地图吗?”
容易头也没回,打了一个“回头再聊”的手势。
闻阅没有再追问,开始观察起苏婉宁、阿兰和容易之间的配合。
队伍在乱石间穿行。
容易走在最前面,每一步落地之前都带着明显的预判,眼睛始终盯着前方十到十五米的范围,偶尔会因为某个地标与实际预期的偏差而微调方向。
像是脑子里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牵引着她。
阿兰跟在她侧后方,负责覆盖容易视线之外的盲区。
每经过一处高地、岔口或视野死角,她会停下来多看一眼。闻阅跟了十几步就发现了规律。
阿兰每次停下来的位置,都正好是容易没有扫到的那一侧,两个人之间像是提前分好了观察区间。
苏婉宁走在容易侧前方,隔着一步半的距离。
她手里握着地图,偶尔会低头看一眼,但大部分时间她的目光在更远处山脊线的走向、树冠的断层、月光映在水面上的反光。
她通过这些碎片信息判断前方整体态势,然后做出决策:走左边那条沟还是右边那条岭,从这里切过去还是绕一段。
三个人各司其职:容易指路,阿兰验证,苏婉宁决策。
侦察、行进、穿插、行军,被拆成三个独立的环节,又合得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