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就你来!
被抢了活计的柴爹,也不恼。
抄起旁边的围裙抖了抖,挂在脖子上,转身掀开篦子,往里面盆瞅了眼。
里头面团发的蓬蓬松松,边缘微微塌下,带着酵母发酵后特有的酸香。
索性揉起面团,动手制作全麦坚果吐司。
这个口味,全家都爱吃,拿来不管是午后当零嘴,还是正餐做主食皆可。
如今揉面、发酵、烘烤整套流程,柴爹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一边往面团里大把撒坚果碎,核桃、杏仁、南瓜籽,一边嘴角咧得老高,嘴里哼哼着小曲,调子时高时低。
用手指拌匀,搁在案板上揉压,掌心一推一收,虎口收紧。
再将收口朝下,压进模具里,码好整整齐齐两排,等着二次发酵。
一旁的柴毅低头处理鲤鱼,正在改出花,打算做道松鼠桂鱼。
刀刃贴着鱼骨划下去,手法又快又稳,切口深浅一致,每道间距都差不多,还不破坏鱼皮。
他手上一边忙活,一边用眼角余光扫向旁边的竹筐,清点剩余食材,盘算着还能再添道什么菜。
父子俩各占灶台一头,一个揉面,一个切菜。
锅铲和菜板的声音此起彼伏,偶尔柴爹自说自话,炫耀自己的厨艺。
柴毅也不接茬,只管低头忙手里的活,案板上已经码齐了三碟配料,葱姜蒜各占一碟,豆腐切块码在盘中。
有柴家父子这两大厨在,午饭做的丰盛十足——
松鼠桂鱼,葱爆猪肝,土豆炖排骨,滑蛋炒虾仁,肉末炖豆腐,口蘑汤。
主食:全麦面包,黑糖吐司,一锅白米饭。
三口锅同时烧着,炒菜的油锅在灶台上滋滋响,汤锅在另一边咕嘟冒泡。
院里角落,烤箱里的面包正慢慢上色,香味混在一起。
从厨房门口飘出来,在院子里散开。
最后一道菜出锅后,柴毅特意每样菜都分出一小份单独装,放到托盘上,递向柴爹:
“爹,这些给七七端过去。”
柴爹正弯腰,从锅里往外端焖好的米饭,刚吐出一个字,“你……”
原本想问“你怎么不自己送”,转头瞥见老儿子打石膏,行动不便的伤腿,又把后半句话咽回肚里。
抿了抿嘴,放下米盆,伸手过来接过托盘,快步往西厢房走去。
胡柒自己单独吃,关奶奶和叶娘则要守着双胞胎,得等堂屋众人吃完,过来替班照看,才能抽空去堂屋动筷子。
叶家顿顿油水足,天天有硬菜,说穿了全是沾胡柒的光。
平日里物资紧张,一来怕太过张扬,惹人非议。
二来也舍不得日日大鱼大肉,也就打着坐月子的旗号,为了给产妇补气血,才敢明目张胆,炖肉烹鱼,不用藏着掖着。
村里的炊烟,一日比一日淡。
可叶家的厨房里,天天往外飘馋人得香味。
有不少人看着眼红,背地里掰着手指头算他们家杀了多少只鸡,炖了多少回肉,又买了多少排骨……
算来算去,也只敢背地里嚼舌根,说闲话,却不敢当着面问。
但凡有半句传叶家耳朵里,柴爹当天就找上门,拉着人好好“谈心”。
几回下来,村里人渐渐明白过来——
有些事只适合烂在肚子里,柴家人的事也是。
有人想偷偷举报,也得掂量掂量。
当初柴家在市里办订婚宴,十里八乡也都传的沸沸扬扬。
哪怕没到场的人,也全都听说那天来了
也听说过胡家的排面——
去了多少机关,军区的大人物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