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一种……漠然的注视。
绝沉默了许久。
（难道是姬九家族之人？可这变数又是什么？和刘师兄有什么关系？和青云宗又有什么关系？和姬九又有什么关系？）
然后，他缓缓放下玉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
转身，看向身后床上——
绾绾正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周身有淡淡的灵力波动流转。
她在修炼。
小白趴在她的腿上，蜷缩成一团。
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似乎也在吸收着空气中微薄的灵气。
绝静静地看了片刻。
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但很快，那柔和便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一种近乎扭曲的兴奋。
他收回目光，转身，准备朝门外走去。
“哥。”
绾绾的声音，忽然响起。
绝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
只见绾绾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却泛着淡淡的红。
“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你去哪里？”
绝沉默地看着她。
许久。
他缓缓开口，平静道:
“我吹灯。”
说完，他走到桌边，俯身——
“噗。”
轻轻吹灭了油灯。
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为房间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绝走回床边，在绾绾身旁坐下。
“好好修炼。”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无波。
“哥……”
绾绾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
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抱住绝的后背。
将脸，紧紧贴在他的背上。
“你陪我……”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依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绝的身体，微微一僵。
但很快，他便放松下来。
“嗯。”
应了一声。
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投向窗外——
那里，一轮皎月高悬，清辉洒满人间。
“我要听西游记。”
绾绾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任性的倔强
绝愣了愣，随即无奈地摇头:
“都这么大了，还要听故事？”
“不行！”
绾绾抱得更紧了些，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
“你给我讲！”
绝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行。”
黑暗中，他的声音缓缓响起:
“上回说到，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后……”
他的声音很平静，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故事缓缓流淌。
从五行山下的石猴，到唐僧西行，到收服八戒沙僧，到三打白骨精，到火焰山……
绝讲得很慢，每一个细节都讲得很清楚。
绾绾静静地听着，抱着他的手臂渐渐放松。
呼吸，也变得均匀。
……
不知过了多久。
身后的呼吸声，已经变得绵长而平稳。
绝停下讲述。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怀中的少女——
绾绾已经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绝静静地看着她。
许久。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平在床上。
拉过一旁的薄被，仔细为她盖好。
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正准备起身——
“呜……”
一声轻微的呜咽传来。
绝低头看去。
小白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睁着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
绝伸出手指，竖在唇边。
“嘘。”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白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却真的没有再出声。
绝最后看了绾绾一眼，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
房间内重新陷入寂静。
只有月光，静静流淌。
床上，绾绾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已盈满了泪水。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只是望着门口的方向，眼中满是说不出的悲伤。
……
屋外。
月光如水。
绝站在廊下，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面前，玉科正垂首而立。
“说吧。”
绝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胸口的新伤，是怎么来的。”
玉科的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