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眼看去,爱诺和伊涅芙也来到了哥伦比娅身边,展开能量屏障似乎想要帮助她和空挡住这高空而落的攻击。
而在这光矢即将落下之际,空和哥伦比娅的手指终于碰在了一起,瞬时间,月光洒下,笼罩了所有人,消失在了原地。
“呼呼,活下来了。”派蒙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的说道。“好、好险。”
“差点就没命了!那家伙怎么回事,力量也太夸张了吧?”雅珂达也长出一口气,撑着还有些发抖的双腿看着地面。
“五大罪人。”空沉声道:“那或许还不是他全部的力量。”
“能招致国家毁灭的人,实力本就不能用常理来推断。”菲林斯也开口道。
派蒙却嘿嘿一笑:“不过,符景那么可怕的攻击,猎月人这下也受了很重的伤吧?”
空捂住脑袋:“派蒙……”
“怎么了?”派蒙不明所以。
“那是假的,对吗?”哥伦比娅看向符景,问道。
“当然啊,我怎么可能有帝弓的箭符嘛……”符景叹气道:“那只是借由清禾的力量,自我记忆中切出一块切片,而后用以太编辑封印在符里面的幻象而已。也就唬一唬初见的猎月人了,之后这招应该是不能管用了。”
“可、可是……”派蒙声音变小了点。
“我要是真的能和帝弓联系上,我现在早就恢复力量了——至少恢复了“巡猎”的力量,那就真的是对“丰饶”特攻了。”符景继续道:“但很显然,我现在依旧是除你以外的第一吉祥物。”
“而且,如果我真的招来帝弓的光矢,整个挪德卡莱估计都会被一箭洞穿的,那可是比猎月人或者狂猎更为可怕的灾难。”
“好吧……”派蒙不再说话。
远处,帝弓光矢落下之后,猎月人雷利尔下意识的闭眼,不去感受这刺目的光芒。
而后,就没有而后了。
这就是一个大号的闪光弹。
而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他汇聚力量,依靠自己身上的深渊气息,在这片空地上凭空制造出了狂猎,而后数道血肉扭曲的爬向了狂猎魔物的体内,塑造出新的肉体,那是扭曲又邪恶的形体,亦是“丰饶”灾厄的化身。
“去把他们找出来,哪怕……把这里化为腐败的血肉!”
爱诺抬起手,看向哥伦比娅:“我有一个问题。我和伊涅芙,还有小零和清禾姐姐赶来的时候,他似乎是在追杀这位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到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砰砰锵锵地打起来了。”派蒙看向符景。
“别看我,猎月人主动痛击哥伦比娅的花园,我只是先行出手帮忙的而已。”符景说道。
“是啊,我们也不清楚缘由。当时情况紧急,只能先出手了。”雅珂达也开口道。
符景一愣,看向雅珂达,这里有曾是纳塔领主的伊涅芙和她现在的造主爱诺;霜月之子的咏月使菈乌玛;拥有特殊力量的妖精菲林斯;天外的旅者空和他的旅伴派蒙;就连他自己,虽然自己说是吉祥物,但其实他和自己周遭的人都是有点特殊在里面的。
至于雅珂达……秘闻馆的加班员工?
别人都是有各自的理由,你一句有加班费就上了,雅珂达才是真正的大佬吧?
“怎、怎么了?”雅珂达被符景盯着有点发毛:“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我只是觉得你好厉害。”符景说道。
“欸?”
菈乌玛走了出来,看向正面向零镜发呆的哥伦比娅:“库塔尔,你对此事有头绪吗?”
“‘库塔尔’……信息处理中。”伊涅芙闭上眼睛整理信息:“原来您就是霜月之子口中的‘月神’。”
哥伦比娅没有理会其中一部分人的震惊,从零镜身上将“目光”移开:“人们会因为各种理由信奉月亮,也会因各种理由厌恶月亮……我从未见过那人,却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深沉的敌意。虽不清楚理由,但……‘猎月人’,或许这个名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理由很多,许是猎月人单纯对哥伦比娅的报复也说不定,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逃离此处,毕竟依靠月矩力转移,这里被发现的概率几乎是百分百的。
“逃跑吧。”哥伦比娅开口道。
“啊?”此话和雅珂达的想法不谋而合,但她惊讶的是,这位月神,居然会在这么严肃的场合说出这种临阵脱逃的想法。
“为什么要惊讶?面对无法战胜的对手,这不是合理的做法吗?”哥伦比娅似乎也知道雅珂达在想些什么。
雅珂达挠着头:“话、话虽这么说……”
哥伦比娅正色道:“现在还来得及,我来引开猎月人——在此期间,你们有充分的时间离开。”
“你要把自己当做诱饵?”符景问道:“我个人提出否定的意见。”
“为什么?”哥伦比娅问道。
“哪有什么为什么,我可不像桑多涅那样矫情。”符景看着她说道:“我就是单纯不想让你去送死。”
“可你自己不也经常做这些‘送死’的行为吗?”哥伦比娅轻飘飘的反问道。
“……”符景无言:“反正我不同意就对了。”
“库塔尔……”菈乌玛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只感受到悲伤。
“怎么了,菈乌玛?”哥伦比娅面向她的方向:“霜月之子已经习惯了在没有神明的岁月里前行,我的存在并非必须。这里不是我的家,你无需挽留我。”
“但让这一切发展下去可不是我们的性格呀!”爱诺大声说道。
雅珂达也开口道:“我们也算是认识一场,可别说走就走啊!”
不愧是你,雅珂达,为了这“认识一场”,就甘愿赌上性命吗?太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