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
没有人从星盟往三大霸主跑。
一个都没有。
明叶看着那组数据，沉默了很久。
“超越天道盟，不代表可以松懈。”她开口，“永恒圣殿的综合国力仍然是我们的一点三倍。而且——维吉尔不是傻子。”
“他迟早会发现。”诸葛宇阳接过话，“星盟的综合国力已经不是一个可以被忽视的数字了。当永恒圣殿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
“他们会怎么做？”海因里希问。
“两种可能。”诸葛宇阳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与天道盟和解，联手对付星盟。第二，加速对星盟的情报渗透，试图从内部瓦解。”
“第一种可能性有多大？”
“很低。”诸葛宇阳说，“希尔洛特的猜忌已经深入骨髓。除非星盟直接的威胁到他，否则永恒圣殿和天道盟之间的裂痕不可能愈合。”
“而我们——”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会确保那个更直接的威胁不会出现。至少，现在不会。”
“第二种呢？”德拉克洛瓦问。
“已经在发生了。”诸葛宇阳平静地说，“过去三十年，我们抓获了四百一十七名来自永恒圣殿和天道盟的间谍。其中三十九人渗透进了五级以下岗位。没有一人进入五级以上。”
“怎么做到的？”伊万诺夫问。
“归化指标。”诸葛宇阳看向明叶，“盟主二十年前增设的那套体系。它不仅仅是考核移民的认同度——它还是一面筛子。每一个进入核心决策层的人，都必须通过归化审查。审查包括三代血缘追溯、心理评估、法则共鸣测试。”
“法则共鸣测试？”
“一个人的法则共鸣方向，无法伪装。”明叶平静地说，“忠诚于星盟的人和潜伏的间谍，在法则共鸣上呈现完全不同的频谱。这是深渊帮我们开发的。”
深渊的核心微微闪烁，没有说话。
“所以，”诸葛宇阳总结，“情报渗透这条路上，他们走不通。”
“但他们会继续尝试。”明叶说，“维吉尔不会放弃。玄天也不会。他们只是暂时被猜忌分散了注意力。一旦他们意识到星盟的真正实力——”
他们会回过头来。”明血炎的声音低沉，“那时候，就是真正的考验。”
殿堂安静了几秒。
“所以我们要更快。”明叶说，“在它们回过头来之前——让差距变得不可逆转。”
星纪元2830年。
第二次千年计划百年庆典。
不是在星盟中枢举办的。
是在来路碑前。
黎明城。
曙光星系。
明叶站在来路碑前，看着那四十七万个名字。
她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
身后，是十万名来自各个种族的星盟公民。
人类、铁螺族、晶语族、渊族、星尘族、灵脉族、灰烬族……一百三十七个种族的代表，站在同一片广场上。
没有人命令他们来。
他们是自愿的。
明叶转过身。
她的目光扫过那片密密麻麻的面孔。
灰蓝色的、银白色的、暗金色的、苍青色的……一百三十七种肤色，一百三十七种瞳孔的颜色，一百三十七种额角上灵脉纹路的形状。
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里，映着同样的光。
来路碑的光。
“一百年前，”明叶开口，声音不大，但法则之力将它送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星盟启动了第二次千年计划。那时候我说，我们要全面超越永恒圣殿和天道盟。”
“很多人觉得我在说梦话。”
“现在——我们超越了天道盟。”
广场上响起一阵低低的呼声。不是欢呼，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像是一条长路终于走到了一个可以喘口气的拐角。
“但还不够。”
明叶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永恒圣殿仍然比我们强。维吉尔仍然在猜忌中消耗国力。希尔洛特仍然在寻找弟弟的仇人。天道盟的民众仍然在被迫为一场没有尽头的对峙买单。”
“而我们——”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真实的星空。
“我们只是在变得更强。变强不是目的。变强是为了——”
她顿了顿。
“让那些还在来路上的人，能活着走到这里。”
她的目光落回来路碑上。
四十七万个名字。
“来路碑上的名字，不会再增加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落入每一片心湖。
“因为我不会让任何人在来路上死去。”
“星盟的边境，从今天起，全面开放。所有超空间航道增设护航编队。所有难民船队，由星盟舰队全程护送。”
“谁敢拦截——”
明叶的声音平静。
但那一刻，广场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虚冥境的气息，如同一片无形的海洋，从明叶身上倾泻而出，淹没了整座城市。
恒星的光都暗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