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阿朵和小桃身上衣裳,都是楼里姑娘的旧衣改的。颜色艳丽,样式暴露。
在楼里待久了,干活时都是这副装扮,两人早已习以为常。
只是,当她们跌跌撞撞地跑到外面大街上,路人的目光立刻让二人意识到这身装束的不妥。
可两人逃得匆忙,根本来不及收拾衣物,即便带了,也都是差不多的样式。
路人鄙夷的目光,更有猥琐男子毫不掩饰地打量,她们只能一头钻进旁边的巷子。
没想到,那男子竟胆大包天地跟了进来。
这一幕,恰好被一旁摊烧饼的大娘看到了。
大娘眼中原本也满是嫌弃,但看到两个小姑娘满脸的恐惧和惊慌,分明还是不谙世事的孩子,她立刻抄起擀面杖,凶悍地将男人赶走。
事后,大娘又给了两套旧粗布麻裙和几个烧饼。
石阿朵和小桃感激地跪地致谢。
烧饼大娘却什么都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摆摆手,回去继续摊她的烧饼去了。
换了衣服的二人重新走上街道。
这次,再没人注意她们,身后也没有追兵,二人紧绷的心才渐渐放松下来。
因为小桃的身契还留在老鸨那里,她不知道接手的人会不会清算,找去她家。她自己也不想回去。
小桃幼时曾订过一门娃娃亲,对方叫章阳,就在瑜都谋生,两年前两人还见过面。
内心几番挣扎后,小桃最终决定去找章阳。
章家住在咸水巷中,只有两间房。
章阳还有个母亲。一间做厅堂,一间当卧房,母子俩夜里睡觉时只能用布帘隔着。
章阳十分热情地招待了她们,得知二人无处可去,还留她们在家中住下。
章母是浆洗衣物的女工,便带着二人一起干活赚钱。
石阿朵在章家度过了一段难得的平静安稳时分,当拿到自己人生中第一份工钱时,竟抑制不住的落下泪来。
她用一半工钱给小桃买了支木簪,两人关系愈发亲近。
小桃悄悄把自己的心事告诉石阿朵,说章母已经答应,攒够钱就让她和章阳成亲。
小桃问石阿朵以后的打算,再次问其出身。
石阿朵终于没忍住,道出了自己的本名以及全家遇害一事。
两人的关系更加亲近。
有一天,小桃兴高采烈地跑到外面买了一只烧鸡,看起来很开心,章阳也拿出家里瑜藏的米酒。
二人目光相望,频频暗送秋波,显然好事已近。
石阿朵为小桃感到开心,即便从未饮过酒,也多喝了两杯。
米酒香甜可口,喝着不觉得烈,后劲却不小。
她迷迷糊糊昏睡过去,醒来时,竟发现自己泡在一个水潭里。
水质浑浊发绿,散发着恶臭。
双脚被铁链锁着,牢牢拴在池底的大石块上。
头顶四周都是石壁,那股熟悉的昏暗和潮味告诉她,她又回到了黑市。
昨晚有多开心,此刻就有多崩溃!
池边上站着的男子见她醒来,便开始往池中注水。
水很快淹没头顶,石阿朵只能往上游,但脚上的铁链让她无法上岸。
随着她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对方终于露出满意神色,说这钱花得值。赏了她一顿饱饭后,便向她宣布身为“水鬼”必须遵循的规矩。
听到这话,石阿朵瞬间全明白了,她又被人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