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帝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凄惨无比。
那声音已经不像人声。
他的身体在生与灭的交替碾磨中不断变形。
骨骼断裂又重组，重组又断裂。
但他的精神力太强了。三级神元境，这份本该引以为傲的力量此刻却变成了最残酷的枷锁，更是能让他清晰地感觉到痛苦，而且因为生命力的作用，他的五感也因此被放大了。
疼痛无法将他击晕，身体的本能保护机制在强横的精神力面前形同虚设。
他全程保持着绝对的清醒，清醒地感受着每一寸皮肤被撑裂，清醒地听着自己的骨骼在毁灭之力中碎裂，清醒地数着生命与毁灭在自己体内交替碾磨的次数。
他想闭上眼睛，但建木的光芒穿透眼睑直刺灵魂；他想切断痛觉，但那股生命力连他的精神、灵魂都不放过。
“杀了我……”灵帝的声音从不断崩解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破碎，“杀了我，求你了！”
李烬生站在建木下，看着他，没有说话。那双眼睛里没有快意，只有怜悯，当然这份怜悯只是一种侮辱人的神态罢了。
“你为什么要用这怜悯的眼神看我，为什么！我不需要你的怜悯。”灵帝显然是受不了李烬生的眼神，暴怒喝道。
他是深渊第二帝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来只有他俯视别人的份，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
“你有你的骄傲，我明白。”李烬生终于开口，声音不重，却压过了灵帝体内骨骼碎裂的脆响，“但现在的你，才是弱者。”
灵帝用那双爬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到底是谁？斗罗大陆这个衰败的位面，不可能孕育出你这种存在。”
李烬生低头看着他，身上那件由灵魂光芒凝成的金色法衣随风轻摆，身后的建木在苍穹之下静静伫立。
“因为现在的我，只要神力转换完成，我便是真正的神！”
“在我的世界里，我就是规则本身。你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胜算。”
“原来如此。”灵帝释然了，知道了绝对的实力差距。
他终究还是死了，不是被直接杀死，只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无尽的痛苦中被一寸一寸地消磨殆尽。
他那三级神元境的精神力在这场凌迟中成了最残忍的帮凶，它让他清醒地感知到了全过程，从第一缕生命之力撕开他的细胞壁，到最后一丝毁灭之力碾碎他的神魂。
他的意识像一张被从边缘开始燃烧的黄纸，火舌舔舐的速度不疾不徐，而他被钉在纸面上，无处可逃。
直到最后一星灵魂之火在生与灭的交替碾磨中熄灭，那双碧蓝色的竖瞳终于失去了所有光泽。
建木下，草原上的风依旧在吹，溪流依旧在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烬生收回手，看了一眼那具在风中缓缓化为深渊能量的躯体。
世界之外，极北冰原上，另一场战斗正在冰封的战场上激烈展开。
雪女对阵魔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