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杭州某处普通的民居内。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昏暗的台灯在客厅茶几投下一小片光圈,两男一女靠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手里厚厚的资料。
灯光下,白纸上“吴妄”的名字反复出现。
就这样默默翻阅了近半个小时,确保每一条信息、每一个数据都比对过了,留着齐肩发的女生先把资料往茶几上一摔:“这不可能,根本不科学啊!”
整整四摞资料摊在茶几上。最旧的那份是六年前吴妄在广西防城港的住院记录,旁边是这五年间的病情诊断单,以及出发武冈前的体检报告,而新的这份则是今天刚从郊区偷出来的报告。
短发女指着最新的那份报告:“一个月前还跟个死人一样,器官衰竭、重伤在身,现在摇身一变就成了超人体质了?这怎么可能!”
和她并排的男人继续翻着手里的资料,头也没抬地回:“你信科学?”
他们研究张家人的长寿秘密研究了那么久,抽了无数人的血样,到最后也没分析出半分有科学逻辑的长寿基因,现在反倒对着吴妄的几份报告讲起科学来了。
“这个世界上,解释不通的东西多的是,只有掌握了最终的秘密,才能知道一切的真相。”男人神神叨叨地说着,短发女见怪不怪。
“不过这个吴妄嘛……”男人摇摇头:“他应该还配不上那种等级的秘密。”
短发女翻个白眼,重重地点在资料上:“那你说这怎么解释?两份报告前后间隔还不到一个月,之前他的肺上全是阴影,连出声都费劲,现在身体好得跟二十岁小伙似的,这差距大得像隔了一个世界,你给我找个能说得通的理由。”
“确实很难解释,除非……”男人顿了顿,视线慢慢转向对面单人沙发上坐着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外套,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一个姿势,只有手指偶尔翻动一下资料。灯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线条,眼神淡漠得不像是人类。
听到他没说完的半句话,那人缓缓转过头看过来:“除非什么?”
男人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凛,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除非他根本就没死。要么,那是个精心设计的障眼法,要么……”他死死盯着那人的眼睛:“汪右和汪富贵,他们两个人说的是假话。”
这话一出,那人的眼神瞬间就变了,男人甚至以为他会直接暴起,冲过来拧断他的脖子。他瞬间绷紧身体,后背渗出冷汗。
结果那人只是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就漠然地收回了视线,仿佛那骇人的一眼只是错觉。
短发女看似冷静,其实手心里全是汗。如果汪右和汪富贵真的有问题,那面前这个人——汪左,汪右的双胞胎兄弟,自然也不可信。
如果激怒他,三人在这间不到二十平的出租屋里动起手,那她和同伴恐怕连三招都走不过,就会被汪左像碾死蚂蚁一样轻松地解决掉。
她干笑一声,试图把话往回拉:“那个……其实我个人更倾向于吴妄做了个障眼法。这不是九门人最爱玩的把戏嘛,装神弄鬼的,不稀奇。汪右他们可能只是一时不察……”
汪左就仿佛没听见她的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