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动静立刻引来了刚才那名手持皮鞭的筑基期管事。
管事大步走来,看到嘴角带血的江晚萤,眉头紧紧皱起。
她扬起手中的皮鞭,在空中抽出一记响亮的爆音。
“怎么回事?敢在我的地盘上偷懒?”管事厉声呵斥,眼中满是不耐烦。
苏月连忙将江晚萤护在身后,一边赔笑一边解释:
“大人息怒。我这妹妹急功近利,妄图一击震碎原矿石核,结果遭到反噬受了内伤。”
“求大人宽限半个时辰,让她打坐调息一番。我们定会补足今日的份额。”
管事目光阴沉地盯着江晚萤。
她察觉到这江晚萤体内的气血确实出现了紊乱,若是强行逼迫劳作,只怕会当场暴毙。
对阵法而言,一个活着的矿工远比一具死尸更有价值。
“哼!真是个废物!”管事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就给她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若是还不能干活,老子便将你们两个全都扔进矿洞底层的尸坑里喂毒虫!”
管事甩下狠话,转身离去。
苏月扶着江晚萤走到矿洞边缘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坐下。
“抱歉,弟子修为不精,拖了后腿。”江晚萤传音认错,语气中满是自责。
“这怨不得你。此地的阵纹带有惑乱心神的作用,会无形中放大修士心中的急躁与贪念。”
“你初出茅庐,能支撑到现在已属不易。”苏月传音宽慰道。
苏月在江晚萤身旁盘膝坐下,装作闭目养神。
实际上,她的神识早已再次探出,开始规划前往矿区中心的路线。
通过之前的溯源探查,苏月已经在脑海中绘制出了一幅清晰的地下阵纹分布图。
从她们目前所在的区域前往中心祭坛,都一一想好。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江晚萤在苏月暗中输送的灵力帮助下,稳住了伤势。
两人重新拿起矿镐,投入到枯燥的挖掘劳作之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
地下矿洞中没有日夜之分,全凭监工敲响的铜锣声来计算时辰。
当刺耳的铜锣声终于在矿洞内回荡起时,一天的繁重劳作宣告结束。
修士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排队上交挖出的紫金原矿。
苏月与江晚萤合力交足了五十斤的份额。
负责验收的管事在名册上勾画了一笔,丢给两人两块干瘪的辟谷丹。
“拿着口粮,滚回丁字号石室歇息。明日卯时准时开工。”管事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两人领了口粮,顺着拥挤的人流,走向位于矿洞外围的休息区域。
丁字号石室是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穴。
里面并排铺着几十张简陋的石板床。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与药草的混合气味。
修士们回到石室后,大多倒头便睡。
鼾声与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苏月与江晚萤占据了最角落的两张石板床。
两人和衣躺下,背靠着冰冷的岩壁。
夜深人静之时,整个地下矿区陷入了一片死寂。
唯有石壁上的照明晶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苏月睁开双眼,目光清明,没有丝毫睡意。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江晚萤。江晚萤虽然闭着双眼,但呼吸平稳,显然也没有真正入睡。
“准备行动。”苏月的声音直接在江晚萤识海内响起。
江晚萤立刻睁开双眼,翻身坐起,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剑芒。
苏月再次启动月隐法衣,罩住两人。
一团淡灰色的灵光将两人的身形包裹。
在微弱的光线掩护下,两人已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