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同伴,吞噬……某种无形的力量?然后自身实力得到增长?
这是什么魔功?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百夫长身上的气息,在每一次杀戮后,都在以微弱但确实的幅度增长着。
而且,那股力量,精纯、霸道,隐隐之间,竟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威胁。
“这个世界……果然有些古怪。”陈北玄喃喃自语,收起了最后一份轻视之心。
另一边,苏辰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三观尽碎。
他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一万头草泥马组成的装甲师来回碾压了十七八遍。
“卧槽……卧槽!还能这么玩?!”
“杀自己人升级?这特么是什么邪典剧情?”
“我用钱收买他们,他们还能犹豫一下,讲讲忠义。这家伙直接开杀,他们居然还真就让他杀了?”
“这不科学!这不金融!这不资本论!”
苏辰彻底懵了。
他引以为傲的、无往不利的“金钱攻势”,在眼前这血淋淋的、充满原始与野蛮的“信仰吞噬”面前,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金钱更具“价值”,更能驱动人疯狂的东西。
只是,他完全无法理解那是什么。
就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之上,唯一还能保持冷静的,或许只剩下盖聂。
他单膝跪地,一手扶着气若游丝的卫庄,一手紧握着自己的木剑,眼神凝重如山。
他已经用内力封住了卫庄胸口的几处大穴,暂时保住了他的心脉,但那股洞穿了鲨齿剑与卫庄身体的“庚金之气”,依旧在疯狂地破坏着卫庄的生机。
“小庄……”
盖聂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能感觉到,自己师弟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而此时,那场由“希望”引发的内部屠杀,已经接近了尾声。
“蛊王”百夫长,站在尸骸之间,浑身浴血,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杀光了所有幸存的袍泽。
他的气息,也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距离真正的“武道天人”,只剩下最后一步。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已经完全被贪婪与疯狂占据的血色眸子,扫过全场。
他看到了崩溃的晓梦,看到了忌惮的陈北玄,看到了懵逼的苏辰,看到了重伤垂死的卫庄……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盖聂的身上。
或者说,定格在了盖聂那双,虽然充满了悲伤与凝重,却依旧清澈、坚定,蕴含着“守护”意志的眼睛上。
“又一个……美味的‘希望’啊……”
百夫长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个无比贪婪的笑容。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持木剑的男人,身上所蕴含的“希望”之力,比之前那数百名士卒加起来,还要浓郁,还要……精纯!
只要……吞噬了他!
自己一定能打破最后的壁障,成为真正的……神!
“你的师弟,败了。”
百夫长拖着断剑,一步步走向盖聂,地上被划出一道刺耳的火花。
“现在,轮到你了。”
“用你的死,来成就我,成就……这世间唯一的、永恒的希望!”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与疯狂。
盖聂缓缓站起身,将卫庄轻轻地放在地上。
他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那个被扭曲了心智的百夫长,看着那张曾经属于大秦锐士的脸。
他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
“你,不是他。”
盖聂的声音,温润而清晰,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只是……一个窃取了力量的可怜虫。”
“一个……被污染的悲剧。”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木剑,缓缓抬起。
没有惊天的气势,没有霸道的剑意。
但当他握住剑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他仿佛与身后的天地,与脚下这片被鲜血浸染的土地,与他身后那个奄奄一息的师弟,都融为了一体。
一股博大、仁和,却又坚不可摧的剑意,冲天而起!
王道之剑。
以守护为核,以天下为鞘。
今日,他要用这把剑,斩断被污染的希望,清理他们秦人自己的……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