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使团消息,力毙一恶
叶二娘打也打不过,逃又逃不脱,再见自己无往不利的摄魂大法,竟也被对方一声断喝轻易破去,心中骇然更甚。
眼看赵令甫身形如电,再次逼近,她猛地將怀中婴孩高高举起,厉声尖笑:“好个狠心的小郎君!再高上前一步,老娘就摔死这小畜牲,让你逞不了英雄!”
婴孩受此惊嚇,哭声愈发悽厉刺耳。
赵令甫脚步骤然一顿,面上却不显分毫异样,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讥誚:“摔啊!你只管摔,反正又不是我的种!你当这就能威胁得到我么”
叶二娘心头一突,她还当这小子是个爱逞英雄的莽货,不想半点不肯受制,单靠一个小崽子全然拿捏不住他!
正在她心慌之际,赵令甫再度开口,语气嘲弄道:“只是你做下的孽,单你一人拿命来抵恐还不够,你那老相好玄慈,还有你二人那见不得光的野种,都得因你之恶,赎罪才行!”
“你——!”
叶二娘如遭雷殛,举著孩子的手臂瞬间僵在半空,脸上的狰狞与疯狂顷刻褪去,化为极致的震惊与恐惧,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你————你在胡说什么!什么玄慈————什么野种————”
赵令甫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你每作恶多一分,你那老相好身上的孽债就要多一分,你那苦命的孩儿所要承受的苦难更得多十分!”
“你若不在意这些,只管將那婴孩摔死掐死便是!待我今日亲手了结了你,余下的债,自有玄慈方丈、与你二人之子慢慢偿还!”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入叶二娘最深的秘密与痛处,骇得她脸色煞白如纸,浑身剧颤。
高举婴孩的手臂无力垂下,跟蹌著几乎站立不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你————你怎会知道这些————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赵令甫步步紧逼,目光如炬,“重要的是,你若还想你那儿子安稳活在世上、让玄慈和尚继续当他那德高望重的少林方丈,不被你拖累耻笑,那就该立刻放下孩子,引颈就戮!”
“否则,呵呵————”
他话未说尽,只余下两声冷笑,但其中威胁之意已十分明了。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儿!”
叶二娘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不能不在意玄慈的名声,更无法承受儿子因自己而遭受任何伤害。
她猛然將婴孩轻轻放在地上,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自己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再无半分方才的囂张气焰:“求求你!杀了我!放过他们,求你————”
瞧著倒真有几分可怜,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二十年来毁在这女人手里的孩童,恐怕要以千百计!哪还值得人施捨半点同情
赵令甫不为所动,冷哼一声,身形一晃,便掠上前去,將那啼哭的婴孩抱起。
隨即,他目光转回萎顿於地的叶二娘身上,猛然出手,连点其周身几处大穴,同时运起北冥神功,一股磅礴吸力沛然流转。
叶二娘只觉苦修多年的內力如决堤江河般汹涌外泄,顷刻间便被吸走大半,身体愈发虚弱,眼中却只剩哀求和恐惧,不敢有丝毫反抗。
此女一身內力不俗,阴柔诡魅,竟难得的精纯,也不知练得是什么功夫。
往日赵令甫底子薄,在江南时吸了一帮慕容家麾下杂鱼的內力,便有些吃不消,受用不住,任凭那些属性各异的驳杂內力在体內左衝右突,甚为熬人。
而今有八十年北冥真气坐镇於內,叶二娘这身不俗修为被强摄进来,也如百川归海,掀不起丝毫风浪。
这感觉,当真痛快!
吸其大半功力后,赵令甫才暂且收手,冷声问道:“我问你答,胆敢有一句虚言,我必送你母子地下团圆!”
他这话也就是作势恫嚇,毕竟上辈人的恶与孽,终究不该怪在虚竹那个笨和尚的头上。
叶二娘却不敢赌赵令甫这话真假,此时她內力大损,气息已不顺畅,虚弱道:“只求你言而有信,不要扰他们清净,我定知无不言。”
不论此女罪孽如何深重,起码对玄慈还是一片真心,对她那失却多年的孩儿,更是愿倾其所有,甚至不惜付出性命。
赵令甫愿意信她这话,谅她也不敢同自己说谎。
於是问道:“你此番来到汴梁城所为何事那西夏一品堂又是怎么个情况,你且一五一十讲来,不可有半点隱瞒!”
方才在那货栈中听到“一品堂”相关內容,他便上了心。
眼下既有机会,自然要问个明白。
叶二娘不敢有半点隱瞒,当即將所知情报全盘托出。
早些年,他们四大恶人行事无忌,在江湖上树敌太多。
后经老大段延庆整合,也算是抱团取暖,互为倚仗。
再后来,段延庆为图大事,便將几人打散,各自发展势力。
叶二娘去了西夏一品堂,岳老三回了南海创立南海派,云中鹤与段延庆则留在大理。
此番,西夏派使团来宋京朝贡,由一品堂隨行护卫,叶二娘是跟著他们一块儿来的。
抵京后,方才遇上段延庆与云中鹤二人。
至於云中鹤为何在此,叶二娘却实不知情。
他二人的事暂且放在一边,倒是这西夏使团来朝贡一事不可轻忽。
自四十八年前,李德明之子李元昊在兴庆府南郊筑坛祭天,正式称帝,建国大夏后,宋夏之间就频频爆发战事。
直到《庆历和议》,西夏向大宋称臣,大宋每年向西夏提供银七万两千两、绢十五万三千匹、茶三万斤,以为“岁赐”,这才换回了一段时间的和平。
可这份和平也不长久,五路伐夏、永乐城之战,两国又是打生打死。
甚至去岁神宗崩,西夏也只是出於礼节象徵性的遣使奠慰,而非朝贡。
怎么转过年来,又变了一副嘴脸
赵令甫对西夏的歷史情况了解不多,这些年自己远在江南,虽然致力於搭建情报网,可手终究伸不到西夏那么长,所以又问:“西夏使团为何前来朝贡这当中是否有诈”
叶二娘是江湖中人,即便投靠西夏一品堂,为其效力,那也是听命而为,极少留心政治。
所以只模糊说了一番,大抵是西夏如今同样內外交困、矛盾重重,所以此番遣使团入宋京朝贡,也是想要议和休战,换取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以缓解战爭带来的压力。
她所知有限,说得不清不楚,赵令甫只能將此事记下,回头再派人仔细打探。
继续问:“此次西夏使团来了多少人其中一品堂的高手有多少武功又是什么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