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对於这些情况,徐嘉阳不可能不知道,估摸这也是他感觉到压力山大的重要原因之一。
许晓曼来到徐嘉阳身边坐了一会儿后,发现小伙子对於她的到来完全没有察觉,而是嘴咬著铅笔头尾端,凝眉苦思。
此时的徐嘉阳心中那是焦急万分。
只是越到这时候,他的心反而越是静不下来。
想到再过半日功夫,他若是还是不能將这次被生產车间打回来的图纸重新设计出一款合理的图纸来,这次可不好交差了。
毕竟这图纸已经是第三次被退回.
也就是说他浪费了两份材料。
而且不仅仅是材料,还有人工、电力、设备等等。
但此时他脑中一团乱麻,甚至都不能静下心来仔细琢磨,上一次被打回来的图纸为什么不合格,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徐嘉阳对图纸一筹莫展、有些崩溃之时,突然听到耳边清晰地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他愣了愣,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这是许晓曼——他们部门新过来的员工,这几日被於科长指派跟著他学习的女同志。
他刚想不耐烦地说“你今日先別打扰我,等过了今日之后再说”。
他今日可忙著呢,哪有时间再去带新员工
只是突然反应过来,这位许同志刚刚说了什么
刚刚他脑中浑浑噩噩的,对於她的话並没有听清,但好像听到了“截锥角”以及“模数”等词。
这些词正是他如今正在设计的伞齿轮的核心关节所在,这位新来的许同志怎么会知道
不过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两个核心极为重要,毕竟这款伞齿轮设计图他已经接触了许久,每日里都跟著这些专有名词在打交道。
“许同志,你刚刚说什么麻烦你再说一遍”
许晓曼这时候自然也看出来了,徐嘉阳刚刚並没有注意听,或者说並没有听清她之前说了什么,因此这时候也没觉得不耐烦,又不厌其烦地再说了一遍:
“我说,你的这个伞齿轮的截锥角有些问题,再重新算一遍,应该不是八十五度。
还有,你的这个模数选得有些偏小,最好再选大一些。”
许晓曼当然可以告诉他准確的数值。
但是一来,得徐嘉阳自己算出来的他才会更加相信。
二来,她毕竟是个新人,而且在徐嘉阳眼里之前压根就没接触过设计这一行,若是冷不丁地將答案全告诉了他,保不齐这小伙子会怎么想。
她刚刚如此说,已经点出了这款伞齿轮之前三番两次出现问题的核心所在。
只要这两个问题確定了,相信以徐嘉阳的技术能力及专业知识,还是能够把准確的数值算出来的。
只是在她说完之后,徐嘉阳一时好像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直盯著许晓曼,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过了会,他脸上的表情终於渐渐有了变化,眼里也渐渐有了一些神采。
只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就见边上有人先他一步开口说话了。
“我说,有些人还是得有些自知之明才好。
別刚来两天,刚学到了几个专有名词,就在那里胡说八道。
咱们技术科出来的东西,那可都是需要车间里真金白银去测试的。
你当这厂是你家开的,厂里的损失不是损失吗
別刚学了点皮毛就开始在那里卖弄,这设计图纸可不是过家家,也不是什么人想学就能学、想学会就能学会的。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这一连串连珠炮似的声音,正是在办公室里待著閒来无事、正好听到许晓曼说话后有些不忿的肖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