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婷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奶奶如此询问,自然就没有再藏著的道理,忙一五一十地就將她与许晓曼两人之间的爭执,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唐心荣。
在她的话里,许晓曼第一日进到她们技术科,就是囂张跋扈、目中无人,对她好心的提点也是不识好歹。
不仅如此,还反唇相讥,甚至在涉及到厂里的图纸,在一窍不通的情况下,为了抢功劳、展示自己、显摆自己,不顾厂里生產盲目瞎指挥......
一副义愤填膺、为厂里抱不平的模样。
唐心荣听到孙女如此说,也是跟著肖婷一道同仇敌愾。
她虽说多少也是有些了解自家孙女的性格的,但觉得孙女既然说得这般千真万確,想来就是有些水分,大体上应该没问题。
那这问题就出在那叫什么姓许的女同志身上了。
实在是岂有此理。
在她孙子当副厂长的机械厂里,竟然出现了这种人来。
祖孙俩正在说得起劲时,家中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接著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这人正是在机械厂里位高权重的肖军。
肖军见到堂妹在家里,严肃的脸上顿时也露出了个亲切的微笑:
“小婷来了,怎么没提前打个招呼”
唐心荣见最有能耐的孙子回来了,脸上也是笑得一脸灿烂。
肖婷也一改在厂里办公室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笑得甜甜的,亲切地喊了声:
“堂哥好。”
肖婷可不傻,她知道自己在机械厂能够混得如鱼得水、让各方人员都高看一眼,可不是看的她这个人,而是看在她堂哥的面上,看在肖家的面上,否则凭她肖婷算是哪棵葱。
因此每次到她爷爷奶奶这边来,对於这个最有本事的大堂哥,她一向是和风细雨,从不会显得自己胡搅蛮缠。
肖军进到自己屋里换了件衣服出来之后,才重新坐到奶奶身边,状似隨意地问:
“奶奶,小婷,你们俩刚刚在聊什么呢”
肖婷听到堂哥问起刚刚她与奶奶在聊的事,心中一喜。
本来她今日过来奶奶家,心中就琢磨著要將今日下午她与许晓曼之间发生的事告诉给爷爷奶奶。
若是运气好的话,堂哥也在,能被堂哥听到耳朵里,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堂哥可不是她。
他若是知道了这事,心中想整治起许晓曼这个刚进厂里、没有任何根基的人,可说像是捏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她虽说靠山是堂哥,但有些事情做起来,到底名不正言不顺。
別人不敢说什么,只是因为介意她背后的关係,或者说介意著副厂长。
她只能保证自己不被人欺负。
若是想拿著这个、却没个正当理由去欺负其他人。
就比如她早已看不顺眼的许晓曼,却多少有些有心无力。
再加上那个许晓曼看起来就不是个简单的,嘴皮子可是利索得很,而且好似並不惧怕她背后的堂哥,也就是她的靠山。
这点其实她心中也有些琢磨不明白。
按说许晓曼入职机械厂、来到她们技术科已经有了一个多星期,以她的行事作风,她不相信以许晓曼那女人的聪明劲,会不对她做些打听与了解。
这么长时间想来该了解的早已都了解清楚了,但既然知道了她的背景,竟然还明面上与她作对,这就有些令人琢磨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