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里是摩尔曼。
是列夫家族的地盘。
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这个龙国小丫头显然不懂。
他故意把加工厂的线索抛给徐依依，为的就是让他们去狗咬狗。
波波夫。
那个从远东战场上退下来的疯子。
两人对上，不管谁死，对他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最好是两败俱伤，这样，他的功劳更大。
科曼转过身，走到沙发前坐下，从茶几上的木盒里，抽出一根粗大的雪茄，剪开茄帽，用燃油打火机慢慢烤着。
而就在他将雪茄塞进嘴里的瞬间。
房间里的温度，毫无征兆地降了下去。
桌上的酒杯表面，迅速凝出一层白霜。
科曼浑身紧绷，一股难以言喻的凉意直冲脑壳。
他只感觉，自己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个人。
“咕噜——”
科曼猛咽了口唾沫，视线慢慢朝旁边移动，隐约看见了那个穿着破旧军绿色棉袄，身材魁梧的男人。
波波夫。
他手里夹着一根抽了一半的香烟，烟头的火光在房间里明灭不定。
那满是刀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这么，静静看着面前的茶几。
“波……波波夫先生……”
科曼颤声开口，大气不敢喘，“您怎么来了？”
波波夫没有看他。
只是深深吸了口烟。
“我那边的事情，是你告诉那个女孩的？”波波夫声音沙哑地问道。
科曼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他新换上的白色西装，黏在后背上。
借刀杀人的计划暴露了？
不不不，怎么可能。
“我……我……”
科曼结结巴巴地开口，大脑飞速运转，“是她逼我说的……波波夫先生，您知道的……她很强，如果我不说，她会杀了我的。”
波波夫闻言，疑惑转头看向科曼。
不知道这家伙在说什么。
那个龙国女孩对他并没有任何恶意。
还帮他解决了国际刑警那边的隐患。
可他也只是对她说了声谢谢，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这实在不符合他的性格，所以想来找科曼问问。
结果，这家伙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过，算了。
他来找科曼，只是想问个名字而已。
“她叫什么名字？”
“徐依依！”
科曼脱口而出，“她叫徐依依，从龙国来的！”
“徐依依，吗？”
波波夫微微点头，看向科曼，拍了拍他的头，“谢谢。”
说完，身形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了房间里。
见波波夫真的是离开了，科曼这才敢大口喘气，伸手擦去额头上细密的冷汗。
等剧烈跳动的心脏稍稍缓过来些许，这才掏出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到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那边才接通。
科曼毫不犹豫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慌张。
“伊万大人！我有事要向您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