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塞维利亚。
这座曾经以热情奔放着称的城市,如今像一块被巨人揉皱的抹布。
大地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缝隙,古老的教堂歪斜着倒在废墟中,橘子树连根拔起,散落在龟裂的广场上。
地魁。
坤卦之主,大地恶魔。
他就那么大剌剌地坐在塞维利亚大教堂的残骸上,像一座活火山。
四米多高的身躯,红褐色的皮肤如同干涸的河床,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花岗岩雕刻而成。
他的双手粗大得不成比例,指节上长满石笋般的骨刺。
“饿。”
地魁的声音如同闷雷,从喉咙深处滚出来。
他随手抓起一块教堂的碎石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得粉碎,像是吃饼干。
“几千年了,还是这破味道。”
他嫌弃地吐出一口石渣,砸在地上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
西班牙的幸存者们早就跑光了。或者说,被阿斯塔特们提前撤离了。
这里地广人稀,民风彪悍,转移起来倒也容易。地魁复苏的时候,又是在野外,就没见到多少人。
不过他也不怎么乐意乱跑,比起人类,他更喜欢各种岩石矿物。
此刻这片废墟上,只剩下地魁一个人......不,一个恶魔,百无聊赖地等着下一顿饭。
“那些铁罐头倒是跑得快。”
来的是白疤,他们所携带的单兵武器难以破开深厚的岩层后还能对地魁造成伤势。
索性去更远处搜寻幸存者,反正地魁这里地广人稀,方圆数十里连个鬼影兵团都没有,让他自己闹腾一会吧。
地魁挠了挠肚皮,指甲刮过石肤,迸出一串火星。他从教堂残骸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整个塞维利亚的地面跟着震动了一下。
“算了,去找个能吃的。”
他正准备迈步,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歌声?
“啦啦啦~采和踏青去~春风吹又生~”
这歌声一点也不着调,也不押韵,地魁抬起头。
一个少年从天边飘来。赤着脚,踏着云,手里挎着个花篮,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头上还戴着一朵不知从哪摘来的野花。
最离谱的是,这家伙居然在笑。笑嘻嘻的,像是个出门春游的傻小子。
“你是什么东西?”
地魁闷声问道,粗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他活了不知多少岁月,什么圣斗士、气巫师、忍者、法师都见过。但这种踏云而来、挎着花篮、还唱着歌的......不,不可能是他!
“什么东西?好没礼貌!”
张恒从云端跳下来,稳稳地落在地魁面前十米处。赤脚踩在龟裂的大地上,脚下的碎石硌得他龇了下牙,但为了维持“高人”形象,他硬是没吭声。
还好顾及身份,没一时兴起,开个超级英雄式落地。
“小爷我是蓝采和!八仙之一!听过没?没听过回去翻翻你家老祖宗的族谱!”
地魁愣了一秒。然后,他笑了。
“哈哈哈——!”
笑声如同山崩,震得周围的废墟簌簌落灰。地魁笑得弯了腰,硕大的拳头锤着地面,每锤一下,大地就跟着颤一下。
“蓝采和?就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
地魁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张恒,那双土黄色的眼睛里满是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