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渊叹了口气,“好自为之吧!”
见周临渊要起身离开,胡献楠忽然问:“你是不是曾经暗示过我你在做局?”
周临渊确实暗示过,前几天指导组第一次来公安局的时候,胡献楠曾问他能不能过关。
周临渊的回答是——咱们共事已经一年了,我输过吗?
这已经足够明显了,只可惜胡献楠已经迷失在利益之中,失去了该有的判断能力。
“什么暗示?什么做局?”周临渊故作疑惑地问道。
如今胡献楠已经是敌人,周临渊不会在敌人面前露出任何破绽。
“周临渊!”胡献楠低吼道,“你为什么如此狠心?算计杜乃川就够了,为什么还要算计我?就不能提前通知我吗?
杜乃川顶多只是失察,我可能会被追究诬告,我除了会被‘双开’还要被追究刑事责任,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胡献楠在公安局工作那么多年,已经知道了自己最坏的情况。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周临渊的语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声音冰冷了许多,“当你为了仕途为杜乃川出卖自己灵魂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这一刻。”
连续两个指向性明显的问题,周临渊不得不怀疑胡献楠在套他的话,想让他承认自己做局算计杜乃川。
周临渊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有问题。
胡献楠不是在忏悔,而是像先前的杜乃川那样,在做最后的挣扎!
在敌人面前,不能有任何破绽和同情心!
这里是胡献楠的办公室,是他的主场,周临渊不想再停留,起身就要离开。
胡献楠一把抓住周临渊的手臂。
“周局!”胡献楠的语气变得卑微,眼眶中含着泪水,“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只要你承认自己通过我算计杜乃川,我至少不会背上诬告的罪名啊!”
周临渊没有挣脱胡献楠的手,冷声说:“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人来找你调查吗?因为我们在给你一个自首的机会。”
目前的情况是胡献楠和刘萧各执一词,但周临渊已经拿出了他正在调查重大案件的证据,可以侧面证明胡献楠在诬告。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主动承认诬告我,考虑到你的自首情节,我会向法院为你申请减刑。”
随着周临渊的这句话,胡献楠缓缓松开了手。
这便是斗争!他们这些小人物要么一步登天,要么永坠地狱。
站错了队,选错了人,自己选的路自己要负责。
周临渊走出了办公室,轻轻关上了房门。
胡献楠眸子里最后的光芒消失不见,他开始抽泣,抬起颤抖的手拉开虚掩的抽屉,拿出一支正在运行的录音笔。
“好狠的心,好狠的人啊!竟然连最后的机会都不给我。”
最后的希望破灭,胡献楠痛哭流涕。
这辈子,他第一次有了选择的机会,但没想到第一次就选错了,最后竟失去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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