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陈盼盼咽了一下喉咙,有些害怕的看着面前这个既熟悉,又让他陌生的陆阳。
陆阳抬起手,他下意识的缩脖子闭眼睛,还以为也是要拉扯他的背包。
却没想到,下一秒那只手竟,轻轻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的很标准,很结实;先前下来集合,也很迅速。”
“不过很可惜,没有加分制度,不然我会给你加两分。”
陈盼盼有惊无险的松了口气,下意识的露出招牌微笑。
“谢谢阳哥,我会再接再厉的。”
“哥?”
陆阳眯起眼睛,陈盼盼心里立马咯噔了一下。
陆阳厉声厉色:“部队里,没有什么大哥二哥,只有战友,同志!”
他转过身,冲着手拿名册的孙教官说道:“陈盼盼在考试期间,跟考官攀关系,套近乎,扣三分!”
刚才还嘻嘻的陈盼盼立马就不嘻嘻了,委屈的小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疼。
眼看这小子马上要成为现场的第二个爱哭包,陆阳非但没有安慰,反而瞪着他。
“努嘴,再努嘴?立刻,马上,给我憋回去!”
“......”
陈盼盼只能强行把委屈给吸溜回去,硬生生憋着。
他觉得陆阳变了,变凶了,变坏了,一点都不像过去那样有人情味。
不讲任何情面,情绪也变得反复无常,说翻脸就翻脸,就像台风天气一样。
却没人知道,陆阳此刻只是在扮演白源的角色,说话甚至都没他三分之一刻薄。
严将带严兵,考核时候如何还嘻嘻哈哈的,那才是对他们的不负责,是对部队的不负责,也辜负了上级首长的信任。
但也正是从康常义和陈盼盼两人脆弱且敏感的自尊心上,让他再一次看清了普通士兵究竟比起尖刀战士,比起特战究竟差在哪儿。
抗压能力太差,自尊心过分脆弱,一碰就碎,连几句实打实的批评都听不了,都哭鼻子。
如果把白源拉过来,怕是光用嘴皮子就能把一半以上的人说的崩溃大哭。
这样一支绵羊性格的队伍,到了新环境以后,如何在演习场上应付那些如狼似虎的对手?
如何才能在优胜劣汰的竞争环境下,一步步杀出重围,重新绽放曾经的荣耀与光辉?
怎么样才能和那些狡猾的敌人斗争,守护住每一片海域每一寸土地?
这些,是陆阳需要考虑的问题,所以他也必须用非常规手段去激励所有人。
否则,等待他们的,将会是被边缘化,被淘汰,甚至是被踢出部队的命运。
“陆阳,陆阳......”
陆阳检查一圈,把该扣分的全部扣完。
刚要离开,就听见有人在非常小声的喊自已名字。
他回过头,发现声音是从三班传来的,正是周凯东在悄悄喊他。
周凯东的背包堪称完美,高抬腿五分钟都没变形,集合速度也是第一梯队,完全对得起他四期士官老兵班长的身份。
陆阳走到他身旁,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问了句:“怎么了,老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