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怕是因果报应。
颜斐章当初放了周先生，如今周先生害死他的弟弟颜平，因果轮回，缘起于颜斐章，那就要从颜斐章这里终结。
“我们能扶住他，却扶不住他的心。”李青烟看着那个背影，只看见绝望两个字。
这一夜没有几个人睡得着。
李青烟坐在水盆前，看着冒出来几张纸，拿起来看，是驯风写的李琰日常。
这几日和宴序在郊外跑马，这里恰好是李琰当年第一个打下来的地方。二人过得挺开心。
话里话外驯风还有些吃醋。
李青烟抬起笔想了一会儿才敢回话，‘一切安好，不必担忧。还未找到青丘入口，我会抓紧时间。’
‘告诉李琰多吃多睡，莫要捣乱。’
李青烟将纸扔进水中。看着纸张一点点消失才抬起头。
她走出门去找颜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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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烟进来时，颜斐章坐在屋内擦着长枪。
两个人没谈论颜平，只是简单说了几句明日部署。
此时已经到丑时，天很快就要亮起来。
外面先锋队已经整装待发，李青烟看着颜斐章，“我希望你活下来。”
颜斐章只是笑笑没说话。
“出发。”
城门开，这就是一道生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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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烟站在城墙上，将组装好的弓弩架在城墙上。滚油，石头都已经准备好。
如颜斐章所预料的那样，北地人果然准备突袭上盐城。
五里外厮杀声不断，远远看去一片黑。
这是李青烟第一次如此靠近战场，风一吹过，都可以闻到远处的血腥气。
即使看不清，李青烟也能感受到不断有人在死亡。
先锋队就是用命争取时间。
大宇旗帜倒下再次立起，反反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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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斐章看着对面的元帅千枫哂笑，“周先生身份倒是真多。就是不知道您的真名是什么。”
周先生看着自己最优秀的学生有些感慨，“当初遇到你的时候还那么小，现在居然和我差不多高。”话落手中长枪冲着颜斐章砸去。
颜斐章翻身跃起躲过他的攻击，“先生忘记了么？我的武功都是先生教导的。先生会的我可都会。”
颜斐章长枪直冲周先生面门，又被挡回去。二人打得不相上下。
“颜斐章早早认输，跟着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你。”周先生抽打到颜斐章的后背。
颜斐章抹掉嘴边鲜血，“先生还不愿意说自己是谁么？”
二人马匹靠近，颜斐章趁机拽住周先生领子，周先生也顺势拽住他的，二人都没办法将对方弄到地上。
周先生压低声音，“风萧。”
风，乃是鸾朝国姓。
颜斐章眯起眼睛，“我还真是后悔放了你。”
颜斐章看着没入自己腹部的刀，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先生没发现自己中毒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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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锋队的旗帜被砍倒，乌压压的人冲向上盐城。
李青烟抬手，“射箭。”
火箭冲着袭来的敌人而去。死了一批人又冲上来一批。
“投石。”李青烟大喊一声。
石头像是雨点般落在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