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偏又有种肆意潇洒的味道。
薛祺总爱来寻他,总爱瞧他那姿态,然后摘了他覆面的扇子,静静坐他身边盯着那张俊脸看。
可今日她踏上亭台,那熟悉的位置却空着。
薛祺怔怔看了那空着的栏杆半晌,慢慢垂下眼眸,心里空荡荡的。
自那晚,明白自己不能缠着他,她已经有八日没见到他了。
汤药喝着,针灸配合着。
她并没有想起太多自己的过去。
但失智的情况却大为好转。
想起了礼义廉耻,想起了男女授受不亲,明白了自己先前的纠缠实在是丢尽脸面,定也让他十分困扰吧。
所以如今她好起来,他便避嫌不再出现。
他那个人,肆意随心,不受规矩拘束,该有分寸的时候又不越雷池半步,真是个很特别的人……
风来,
檐下挂的长雨链晃动、旋转,
边缘铜铃叮当脆响。
薛祺眼睫晃了晃,有心想回去,又不那么想回去,
便来到他平日坐的位置坐定,
姿态端端正正,
眼波漫无目的地流转着,
忽见一人出现在长廊尽头,
他一身淡青衣袍,还是一副利落潇洒的江湖人打扮,手中一柄纸扇,最简单的玉簪束着发,
比起模糊记忆里的锦衣华服贵公子,
他这模样实在朴素。
可就是比那些模糊的人影更清晰,更亮眼。
姑娘眼眸猛地一亮,缓缓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眼睛不眨盯着那人越走越近,怀疑是不是自己又出幻觉。
元珩也看到了她,脚下微滞。
又瞧那姑娘痴痴望着他,
原呆滞无神,随他越走越近眉眼亮了起来,唇角也翘起……心底莫名的雾气一扫而空,嘴角也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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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更快。
来到亭台假山下,
薛祺已起身,三步并做两步迈下曲折的台阶。
目光与他撞上的一瞬,姑娘嘴唇轻抿,垂眼停步。
“你……今日怎么有空到这里来?”
元珩缓步走近,“没什么事,又听说这周围开了很多花,来瞧瞧,”视线随意扫了两下,
他遗憾,“哪有花?左看右看都是一片绿油油,冷山你可真是个大老粗,花和草你都分不清么?”
冷山:……
我眼瞎!
“真有花开了。”
薛祺轻声,指了指亭子,“到那上面就可以看得到,你跟我来。”下意识探手去牵元珩。
又猛然意识到不可以,硬生生把手收回。
心底尴尬羞窘,
也不敢多看元珩,什么都没说,提裙转身就往亭中去。
元珩唇角又是一勾,一拎袍摆跟上去。
到那亭中,薛祺指着水草茂密处,“那里,”又指着更远处从假山中探出的一支迎春花,“那儿。”
“真开花了?”
元珩随意瞥一眼,视线又落到薛祺面上,细细打量着。
数日不见,她气色好了一些。
但行为明显拘谨不少。
察觉到他在看她,
薛祺住了口,回眸也瞧他,
眼睛里的稚气彻底消失,几分欢喜,几分迟疑,糅成一种跃跃欲试却又下意识克制的矛盾光泽。
看着看着,还飞快别开眼。
叫元珩看出点子少女怀春的娇羞来。
嗯?
这念头在心间闪,元珩挑眉暗暗失笑。
他可真会看。
不过这么一看的话,心里还挺舒爽就是了。
“药苦吗?”
元珩又上前半步,微微俯身,“针灸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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