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裴峥仍然难以相信。
原来昨夜,父皇早就见着又又?早已知道实情?
那他辩驳半天又算什么,跳梁小丑吗?
“太子胡言乱语神志不清,退朝吧。”帝王挥挥手,下令赶他走。
有些大臣被皇室之中的家长里短绕得头都晕了,正是低着头闭目养神之际,却忽然听见一个劲爆的大消息。
帝、师秦漱石被宁王裴珏从朝堂赶走,而太子,此刻也要被陛下赶走!
要知道太子可是受罚之后第一天上朝,如今失宠不失宠的,这不是一目了然?
有些人猜测,陛下可能是生出了易储的心思。
朝臣们很擅长钻营,许多人立刻决定下了朝要好好同宁王拉近关系。
更有甚者,已经想好了回家怎么利用幼子幼女同元禧郡主结交的事。
“宁王伤重,不宜长时间站立,也退朝吧。”帝王选择用一种相对婉转的方式赶裴珏下朝。
方才盯在裴珏身上的数道目光瞬间散开,显然他将太子拉下、台的同时自己也惹了陛下不快。
“是。”
裴珏没有同太子那般死皮赖脸地哭闹,他坦然接受并躬身行礼:“儿臣告退。”
裴珏撑着身子,刚下了台阶就双腿发软差点跪下。
“王爷!”袁玉和谢逸风一直等在那里,两人一左一右搀扶他。
“事儿,成了?”谢逸风问。
“本王将丑事捅到人前,纵然父皇顾及黄家这个强大外戚不想动太子,可那踩死百姓的事,他也不会轻易放下。”
谢逸风几人都明白,太子地位超然,寻常小罪难以撼动他的地位。
比起偷走孩子的罪名,炮制踩踏事件致数百名百姓丧生,这罪名搁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一个祸国殃民、动摇国本的大罪。
一个失德与不仁的太子,民心将会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乖宝在哪里?”
“在,在陛下寝宫。”
裴珏不愿回去,坚持要去看女儿。
天空中纷纷扬扬下起了小雪,正月十六的早晨依然寒冷。
宫道上,年轻壮硕的袁玉背着宁王快步疾走,刚推开帝王龙殿的时候,裴珏紧绷的唇角却难以抑制地抽搐起来。
“乖宝?”
“爹爹!”
小家伙刚刚睡醒,正坐在铜镜前由嬷嬷伺候着梳头,回头望见肩上沾着薄雪的父王,登时小嘴一瘪,噔噔噔扑了过去。
“又又好想你。”
瓷白的脸上刚刚洗过,带着晨露般湿润的甜香,裴珏蹲下身,一颗没有忍住的泪水掉在小家伙半散着的发间。
“又又睡醒就想去找你,可嬷嬷说爹爹在文德殿忙,不让又又过去,又又怕打搅你。”
“没事了,父王已经忙完了。”裴珏唇角颤动,难以自持地哭了。
天知道他昨夜晕厥时,在梦中经受了千百种父女失散的痛苦后果。
天知道他有多庆幸,一醒来就听说孩子找到了。
比他自己活着还要庆幸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