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又藏在拱门后的小阴影里,还不懂大人说的‘狎妓’是什么意思。
但小脑袋也生出点疑惑,难不成那位蜀蜀说的是真哒?
书院司业临考前爆出惊天丑闻,无疑给今年的科举考试蒙上一层阴霾。
顾仲乾一大把年纪还要一边操持书院,一边托关系想办法把谢逸风捞出来。
裴珏听闻这个消息,静寂了半个多月的宁王府门终于再度启开,他此时已差不多痊愈了。
他从官学之中接回了又又,又拖朋友去打听,才得知谢逸风已经认罪了。
文人常给人清风朗月、坚守道义的正面形象,裴珏大龄未婚就曾让谭贵妃怀疑他*取向有问题。
谢逸风不过是嘴瓢了些,平时最是对附庸风雅一事深恶痛绝。
他想有女人,以谢家长子、燕京才子、官学司业的身份,何愁找不来一个小妾通房,又何至于狎妓?
裴珏想不通他为何那么快就认罪,于是疏通关系想要见他一面。
就在宁王和顾仲乾一同苦苦奔走时,谢府上下却安静如鸡。
谢老太爷是个性子软没主见的人,听闻此事惊慌不已。
“……当年那事都过去了,怎么还给人翻出来做文章呢,叫他平时说话不养人,定是哪里得罪了人故意整他呢!”
刘氏与他儿子谢家二哥互视一眼,唇角相互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这步棋铺得这样长,终于将那个大雷,赶在节骨眼上给放了出来。
谢逸风作为长子本就与妾室扶正的刘氏母子三人不对付,谢家二哥与谢宥慧始终矮他一截,为了抢夺谢府的继承权,每日都在想着怎么把谢逸风赶走。
而那个牛脾气的谢逸风竟真的搬走不回来了,听说年节都是在宁王府过的,两个大人守着一个小女孩,笑煞人也。
“这叫人在做,天、在看,父亲不必忧心,他如今已经搬走,不会牵连咱们。”刘氏说。
“如何不会牵连?还嫖妓,真是叫人笑掉大牙,他功名不保无处可去的时候,难道不会回来求谢府庇佑?”谢老太爷一时间六神无主。
“他回来就把门关上啊。”
谢二哥得意道:“自己搬走的,又不是咱们赶走的,等过段时间消停了,咱们再用这个罪名把他名字从族谱中除了便好。”
谢大将军长年在外,只要刘氏所生的儿子成为谢府的嫡长子,那整个谢府才是真真正正落入自己手中。
“父亲,此事您不必操心,万事都有儿媳做主。”
刘氏带着儿子安抚好了谢老太爷,领着儿子回到自己寝院。
谢二哥却有些后怕:“母亲,谢逸风门生众多,又是顾大学士的亲传徒弟,宁王与他关系不错,就连元禧郡主都是他的徒弟,这事不会查到咱们吧?”
“你放一百个心。”
刘氏笑道:“这条线是宥慧当初在东宫放给太子妃的,当初谢逸风辱骂太子妃一事令对方久久不能忘怀,派人出京查找了这么久才爆出来,只可惜,太子妃如今也没落了,否则还能再添把柴火。”
“妙哉,妙哉!”
谢二哥简直对母亲和妹妹借刀杀人的棋艺称赞不已。
“那就让事情自由发展,反正谢逸风革除功名是肯定的了,即便查到幕后真凶,也是太子妃截了妹妹的信件生的事,跟咱们又没有关系。”
刘氏一派胸有成竹。
“咱们静等好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