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最北边的荒郊。
这里，是一片荒废的工厂。
这里，是野狗都不愿多待的破地方。
王菲儿一脚踹翻锈迹斑斑的铁桶，金属撞击声在废弃厂房里炸开：
“莫贝贝，你还当自已是莫家那个穿金戴银的大小姐呢？”
她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的淤青，
“看看！就因为你那个蠢主意，老娘现在连会所都不敢去！”
莫贝贝突然暴起，一把揪住王菲儿的头发，把她狠狠掼在水泥柱上。
“该死的女人，一天只知道吊男人！”
断裂的美甲在王菲儿脸上刮出血痕，莫贝贝的声音冷得像冰：
“都他妈是你出的馊主意，警察来了，老娘第一个供出是你指使我干的。”
可话刚说完，她的手指就开始发抖。
她想起面包车即将撞上赵小雅，张秀娟推开赵小雅时场景，
“砰！”
血溅在挡风玻璃上的样子，像一朵炸开的红梅。
张秀娟的身体飞出去的时候，甚至没来得及尖叫。
莫贝贝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妈妈，
为什么？
明明我才是你养大的呀！
她松开王菲儿，踉跄着后退两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不关我的事……”
她喃喃自语，声音细如蚊蚋。
可耳边却不断回荡着警笛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有警察破门而入，把她按在地上。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王菲儿，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恐惧和疯狂：
“你……你要是敢出卖我，我就拉着你一起死！”
王菲儿佯装惊恐地缩了缩肩膀，却在阴影处勾起一抹冷笑。
“死…死人了吗？”
她声音发颤，眼底却闪着兴奋的光。
莫贝贝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不知道！”
她声音嘶哑，
“但那么快的车速…估计死了…”
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照出王菲儿微微上扬的嘴角。
她想起父亲被莫家逼得跳楼时，那些落井下石的嘴脸。
“现在好了，”
她在心里冷笑，
赵小雅那个贱人终于死了，还有张秀娟那个帮凶…真是大快人心。
我只是随口说了句‘要是她们消失就好了’…
王菲儿在心里冷笑，
没想到这个蠢货真的去做了。
她看着莫贝贝惊慌失措的样子，突然觉得无比畅快。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王菲儿轻轻整理着袖口，语气天真得可怕，
我什么都不知道呀。
她转身时，高跟鞋故意踩碎了一块玻璃，清脆的碎裂声在空荡的厂房里格外刺耳。
莫贝贝突然意识到什么，惊恐地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