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娟的葬礼这天，天空飘着细密的雨丝。
墓园里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赵小雅站在最前排，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手上拿着五个气球，那是妈妈说要送给他们的礼物。
“下葬——”
随着执事沙哑的喊声，那个小小的骨灰盒缓缓落入墓穴。
赵小雅的心口突然一阵刺痛，就像有人用生锈的小刀在一点点剜着她的心脏。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绳子。
莫亚洲的手轻轻搭在她颤抖的肩上。
“小雅，别哭，妈妈喜欢你的笑。”
泥土一铲一铲地盖在骨灰盒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小雅咬紧了嘴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后悔了，她应该早点喊妈妈的。
她不该等着他们找来，她应该第一时间就去莫家。
而不是让她等着。
她不知道人生会这么短，几乎是转瞬即逝。
她想要跟妈妈永远在一起，陪着她变老。
蓦然回首，却发现已经太晚。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墓碑上妈妈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笑得很温柔，就像每次哄微微睡觉时的样子。
她知道，她妈妈把微微当成了当年不见了的她。
赵小雅突然松开紧握的拳头，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
她不能再哭了。
妈妈说过，最喜欢看她笑的样子。
“小雅，走吧！”
傅正庭扶着她的肩膀轻声说道。
赵小雅最后看了眼新垒起的坟茔，轻轻点了点头。
此刻，梧桐苑的999号包厢内，烟雾缭绕。
王菲儿斜倚在真皮沙发上，纤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烟头的火星在昏暗的灯光下忽明忽暗，映照着她精致的侧脸。
她吐出一口烟圈，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扩散。
柳絮兰坐在对面，眉头微蹙。
她优雅地晃动着高脚杯，暗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打着转。
包厢里昂贵的熏香也掩盖不住刺鼻的烟味，让她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
“找我什么事？”
柳絮兰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王菲儿轻笑一声，将烟灰弹进水晶烟灰缸里。
“莫贝贝没了。”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柳絮兰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抿了一口红酒。
“没了就没了吧，有什么关系？”
她的红唇在杯沿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王菲儿突然压低声音，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她掐灭手中的香烟，火星在烟灰缸里挣扎了几下，最终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