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苑的包房里,檀香与烟味交织,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傅正红指间夹着香烟,烟灰缸里已堆满烟蒂。
他深吸一口,火星明灭间,烟雾模糊了他铁青的老脸。
柳絮兰端坐在雕花红木椅上,指尖死死扣着扶手。
她盯着对面那个吞云吐雾的男人,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找我干什么?”
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阴寒。
傅正红掐灭烟头,眉宇间的沟壑更深了:
“收手吧。”
“收手?”
柳絮兰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癫狂,
“你凭什么说?你父亲死在我手里,母亲和弟弟也死在我手里,这就受不了了?”
“那你要怎样?”
傅正红猛地拍案而起,茶杯震得叮当作响,
“三条人命还不够吗?”
“够?”
柳絮兰猛地站起,红木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浑身发抖,眼中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我的双胞胎儿子胎死腹中,我连做母亲的资格都没有!你跟我说够?”
她一把掀翻茶几,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包厢里炸开:
“这怎么够?这怎么够!”
嘶吼声里夹杂着多年积压的恨意,在密闭的空间里久久回荡,
“因为你们,我失去了青春,失去了财富,半辈子都活成了个笑话!”
柳絮兰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刃,在包厢里划出深深的伤痕,
“现在你来告诉我该收手了?”
她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笑话!天大的笑话!”
傅正红的指节捏得发白,眼中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柳絮兰,你已经毁了太多人...”
“狗屁!”
柳絮兰猛地抄起茶杯砸在地上,瓷片四溅,
“我毁的?”
“傅正红,你说这话不觉得脸红吗?”
“你明明知道你老子是我害死的,明明知道我要对你母亲和弟弟下手,可你不也选择视而不见吗?”
她一步步逼近傅正红,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这算什么?以为没亲自动手就能装无辜?”
“现在感觉我威胁到你了,才来假惺惺劝我住手?”
柳絮兰的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姓傅的,我会一个一个送你们下地狱。”
等柳絮兰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她颓然跌坐回红木椅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她伸手从傅正红面前摸过烟盒,抽出一支香烟。
打火机的火苗在她指尖跳动,映照着她苍白的面容。
她深吸一口,烟雾在唇齿间流转,随后吐出几个完美的烟圈,在空气中缓缓扩散。
“傅正红,”
她的声音忽然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