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阳光透过梧桂花树的缝隙,在幼儿园的彩色塑胶跑道上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
微风拂过,带来一阵阵清香和孩子们嬉戏的笑声。
傅诺星跟傅诺安,这个月总共上了十天幼儿园,却被叫了七次家长。
其中有五次是龚毅去的,剩下两次都是赵小雅去的。
办公室里,园长推了推金丝眼镜,指着桌上厚厚一叠投诉信:
“傅先生,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上周你的小公子把颜料倒进鱼缸说要给金鱼换新衣服,前天又在午睡时给所有小朋友画了胡子...还有今天早上,他跟他的哥哥傅诺安打大班的孩子……”
傅正庭听了园长的话,拧起眉头:
蹲下身,与儿子平视。
他有些想问自已儿子打赢了没有,可是,园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小家伙今天穿着印着小恐龙的黄色T恤,黑色短裤下露出肉嘟嘟的小腿,正坐在小板凳上晃荡着双脚。
这看得傅正庭一阵火大。
“星星,”
傅正庭指了指窗外环绕着游乐场的红色跑道,
“绕着这校园跑道跑五圈,你要是能在三分钟之内跑回来,园长以后就不再管你。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
傅诺星眼睛一亮,从板凳上蹦下来:
“真的吗?爸爸不许骗人!”
他伸出小拇指,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跑道旁,几个老师已经闻讯赶来围观。保育员李阿姨笑着摇头:
“这小祖宗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预备——”
傅正庭举起手,只见小家伙已经摆出起跑姿势,圆滚滚的小屁股撅得老高,恐龙尾巴在T恤后面一摇一摆的。
“开始!”
小小的身影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T恤在风中鼓成一个小气球。
跑道旁的蒲公英被带起的气流惊扰,纷纷扬扬地飘散开来。
第二圈时,他的小脸已经红扑扑的像颗苹果,但眼睛里的倔强丝毫未减。
傅正庭将嘴角勾了勾,
“园长,这个可以让他乖乖听话三年。”
园长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碍于傅正庭的地位颜面,一直没敢那么做。
既然他本人都那么说了,他这个园长,自然不会那么客气。
不过,当天下午,是龚毅接孩子。
当他看到蔫哒哒、哭唧唧的傅诺星时,差点跟园长干架。
最后得知是傅正庭这么做的时候,气得打电话怒骂。
不过,傅正庭只用了一句就让龚毅哑然了。
他说——
我们傅家爱出棒槌,傅宸宇就是一个先例。
你确定要一个那样拔氧气管的?
他的这句话,让龚毅敲响了心里的警钟。
以至于第二日送傅诺星上幼儿园的时候,对老师和园长都和蔼了很多。
……
中秋节临近,傅宸宇打了快十通电话,傅正庭才勉强松口,允许他来家里过节。
傅宸宇见傅正庭答应了,高兴之余说是要接自已的两个弟弟放学。
傅正庭不放心,特意让张管家跟着一起去接孩子,毕竟幼儿园老师不认识傅宸宇,怕他们不放人。
下午三点半,幼儿园门口熙熙攘攘,家长们三三两两地聚在校门口,翘首等待自家孩子。
路边停满了车,交警站在马路中央指挥交通,哨声此起彼伏。
傅宸宇不是一个人来的,铁锦澜陪着他一起。
两人站在校门口,傅宸宇难得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你爸可真够谨慎的,接个孩子还得派管家跟着。”
铁锦澜调侃道。
傅宸宇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不一会儿,傅诺星和傅诺安手牵着手走出来。
傅诺星蹦蹦跳跳,像只欢快的小兔子,傅诺安则安静乖巧,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张管家笑着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