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安城伯府。
岳江正在书房擦拭佩剑,这把
"寒霜
"伴随他征战三十余载,剑身依然光可鉴人。
管家来报:
"老爷,慕容公子来访。
"
岳江眉头微蹙,他与慕容家素无深交,但碍于同属老贵一系,还是整衣出迎。
慕容白一袭月白长衫,手持折扇,见岳江出来连忙行礼:
"晚辈冒昧来访,还望伯父见谅。
"
"慕容公子不必多礼。
"岳江示意他入座,随后直入话题,
"今日拜访,不知有何贵干?
"
慕容白笑容温润:
"家父常说伯父乃国之栋梁,晚辈一直想请教兵法要义,今日特来叨扰。
"
岳江神色稍缓:
"令尊过誉了。老夫不过一介武夫,哪敢妄谈兵法。
"
两人寒暄片刻,慕容白话锋一转:
"伯父应该听说了三日前朝会之事,若是凤嘉玉查不出来,那这禁军统领一职便空缺出来了。”
“届时,以伯父的资历,此位非您莫属。
"
岳江手中茶盏一顿,目光如电,摇摇头道:
"慕容公子此言差矣,老夫年事已高,早已不问朝政。
"
"伯父过谦了。
"慕容白压低声音,
"如今朝中新旧两派相争,唯有伯父这般德高望重之人才能服众,家父已联络多位大臣,若是那禁军统领一职空缺,便准备联名向大王举荐您。
"
岳江沉默良久,忽然问道:
"这是令尊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
慕容白笑容不变:
"自然是家父的意思。
"
“那我若是不想做这禁军统领呢?”
岳江幽幽问道。
慕容白意味深长地看了岳江一眼,
"我听明远兄说过,青玉楼玉团儿精通琴艺,有机会想让明远兄带我见识见识。
"
"慕容公子说笑了,犬子乃太学学子,断然是不会去那些烟柳之地。
"岳江声音陡然冷硬。
慕容白连忙赔笑:
"是晚辈失言了,今日冒昧拜访,还请伯父见谅,晚辈告辞。
"
说罢,慕容白笑着离开。
送走慕容白后,岳江独自站在庭院中,望着雨中摇曳的翠竹。
他何尝不知慕容家的算计?他很清楚,一旦自已答应,这禁军统领之位就是他的,可这样一来他就彻底与老贵势力绑在一起。
他这一脉,传承千年,先祖因功赐爵,得了这堪比二品的世袭爵位,历代几位安城伯都在军中担任要职。
可自从南宫家崛起后,从他父亲开始,他们在军中便逐渐失势,到了他这代,更是因为直言得罪了南宫家而被贬,若非在镇妖关有功,否则都不一定能回京。
如今,这禁军统领之位,完全可以让安城伯府再次崛起,可慕容耀天那群人的心思,他很清楚,他不愿与那等人为伍。
"父亲。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岳明远撑伞走来,剑眉星目间与岳江有七分相似,
"慕容白来做什么?
"
岳江看着儿子年轻的面庞,眼神一沉:
"孽障!
"
岳明远闻言,浑身一颤,在岳江那先天巅峰强者之威下,他直接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