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山纵身跃入水中,游到宗主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从水中捞起。
宗主浑身冰冷,软得像一团没有骨头的布。她的面纱早已不知所踪,嘴唇微微发紫,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怎么会伤成这样……
"
他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划水,废了好大力气才将她拖回岸上。
沙滩上,阿灵正提着铁叉走过来。看到李寒山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她脚步顿了一下:
"又一个人?你认识?
"
"嗯,同行的。
"李寒山喘着粗气,把宗主放在干燥的沙地上。
她的黑裙被海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略显瘦削的轮廓。
李寒山没有多看,迅速探了探她的脉搏——很弱,但还算平稳。
"帮我照顾一下,别让人打扰她。
"他抬头看向阿灵。
阿灵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去支使阿岩烧热水了。
李寒山将宗主安顿好后,准备先把巨龟那把剑的事弄明白。
他转身朝岛中央的海神庙走去。
海神庙的石阶上还残留着上次兽潮留下的暗色痕迹。神将们大多在庙中打坐疗伤,看到他进来,刘叔睁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
"李兄弟,又有事?
"
"我想再进庙里看看。
"李寒山坦诚道,
"这次想往深处走。
"
刘叔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感知什么。过了几息,他点了点头:
"海神没有反对。你进去吧,走到尽头就是。
"
李寒山穿过海神庙的大堂,走过那条幽长的石廊。
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重,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石廊尽头,一扇半掩的石门矗立在那里。
他推开石门,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穹顶高达数十丈,洞壁上镶嵌着无数细密的夜明珠,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洞穴的四壁是粗糙的石质,那是巨龟背甲与泥土、珊瑚、岩石长年累月融合后形成的独特质地。
而在洞穴正中央,一截通体漆黑的断剑正斜斜地插在凸起的龟甲之上。
李寒山走近了几步,蹲下身,目光落在那截断剑与龟甲相接的地方。
剑身约莫三尺长,断面平整光滑,断口处没有任何锈蚀的痕迹,仿佛昨天才被斩断。
剑身上没有任何纹饰,朴素得像一根普通的铁条。
但李寒山的化神级神识刚一触碰那截断剑,便感到一股凌厉到极点的剑意扑面而来。
那剑意如同实质的刀锋,几乎要将他的神识割裂。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头骇然。
"好强的剑意……
"
仅仅是剑意,都如此可怕。
"这把剑的主人……实力得多恐怖?
"
李寒山伸出手,握住那截断剑的剑柄。
入手冰凉刺骨,像是握住了一块万年寒冰。
他深吸一口气,纯阳之气从掌心涌入剑身,试着往上发力。
纹丝不动。
剑身如同生了根一般,稳稳地插在龟甲之中。
那股剑意反而顺着他的灵力反噬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不甘心地又试了两次,甚至动用化神级神识去感知剑身与龟甲之间的连接处,却发现剑身与龟甲的接触面上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力量在运转,似封印,又似某种古老的血脉契约,将一人一剑一甲牢牢锁在了一起。
"不行。
"
李寒山松开手,退后两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这把剑的品质远超他的想象,别说他现在灵力只恢复了三四成,就算全盛时期,也未必能拔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