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最近不是要穿那套高定礼服在控碳水吗?”
崔秀英搓了搓手,脚步还在往桌边挪。
“我这是为了你的身材着想,主动帮你分担发胖的压力,你怎么能怀疑我的动机呢。”
“我宁愿把它带回美术馆扔进老古董的茶杯里抵十块钱的利息,你也休想动它一根手指头。”
郑秀妍转过头,冷冷的看着她。
崔秀英撇了撇嘴,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切……你这人真没劲,几块糕点而已,小气鬼。”
“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严,还有,回去睡你的觉,别大半夜的端着泡面路过我的房间,要是敢掉一丁点残渣在我的地毯上,明天去美术馆刷柱子的任务全包给你!”
郑秀妍把杂志重新拿回来,语气里全是不容商量的警告。
崔秀英翻了个白眼,转身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清静,郑秀妍低下头,继续盯着手里的单子,脑子里全是数字和股份比例的换算。
夜色渐深,另一边的红砖别墅内。
顾渊刚在美术馆地下修复室处理完两件从分馆送来的瓷器回来。
他脱下大衣外套搭在衣帽架上,就看到文佳煐穿着居家的毛绒睡衣,整个人横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她两只脚架在沙发扶手上晃悠,手里捧着平板电脑,在屏幕上点得飞快。
旁边的茶几上摊着几本厚重的复习资料,还有半张没做完的试卷,一支碳素笔滚落在桌角边缘,随时可能掉到地毯上。
顾渊走过去,伸手把那支笔捡起来放进笔筒。
他看都没看平板屏幕,视线直接落在那张做了刚一半的卷子上,纸面上的书写停在了一道长难句翻译题上。
“这就做完一半了?”
顾渊拿起卷子,目光在答案上扫过。
文佳煐听到动静,赶紧按下平板的暂停键,从沙发上坐起身。
“阿加西,学习也是要讲究劳逸结合的,我现在是在缓解大脑疲劳。”
她理直气壮的狡辩着。
顾渊把试卷扔回桌面上。
“把剩下的题目做完。”
“少盯着屏幕玩那些没营养的游戏,当心用眼过度去配眼镜,到时候这笔配眼镜的费用我可不会从伙食费里给你报销。”
“内……阿加西。”
文佳煐拉长了尾音,慢吞吞的去拿桌上的笔,但在手指碰到笔尖的时候又停下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透着几分讨好。
“那个……阿加西,我之前开的那个账户能不能还给我了?”
顾渊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端起刚泡好的热茶喝了一口,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不行,等你成年之后再说。”
“可是我……哎哟,而且那是前段时间我跟着允儿欧尼和西卡欧尼买股票赚来的钱,是我的零花钱。”
文佳煐鼓着脸颊抗议。
“这是你阿爸去欧洲之前亲口跟我交代的,我只是在履行我跟他的约定,替你暂时保管。”
顾渊语气平淡,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而且你现在每天放学就来美术馆蹭吃蹭喝,根本花不到这些钱,你想要那笔钱无非就是打算去买那几款绝版的游戏卡带。”
“阿加西你讲点道理好不好,那本来就是我的钱!”
文佳煐不服气的嚷嚷。
顾渊放下茶杯。
“你要是真的急需用钱买文具或者日常开销,你可以直接找我要,只要名目合理,我不会卡着你,但那笔进出股市的资金,现在不能交给你自己打理。”
文佳煐见抗议无效,只能认命的抓起那支笔。
她转过头,对着顾渊做了一个幅度极大的鬼脸,嘴里嘀咕着变态资本家之类的词,低着头继续去写那半张卷子。
顾渊听着那微小的抱怨声,端起茶杯,暗自思索。
这丫头最近行事作风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肯定是天天跟林允儿那几个兼职干活的女团爱豆混在一起,被她们那不着调的作派给带偏了。
第二天当晚,首尔夜风凛冽。
闭馆后的首尔市立美术馆里光线昏暗,只有长廊的应急灯亮着。
二楼储藏室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林允儿和郑秀妍结束了当天的打歌行程,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赶了过来。
她们刚摸进储藏室,就看到李居丽和朴素妍已经坐在靠墙的那张长条木桌旁,手里还端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盒饭,正压低声音交流着什么。
搞钱四人组利用难得的空闲时间在这个监控盲区汇合,盘算接下来的每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