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踏入了一个更加凶险的漩涡。
前有狼,后有虎……
柳清漪想要利用她,桃皇后想要控制她!
而她,要在两大巨头的夹缝中,杀出一条血路!
“月嫔娘娘。”
不远处,柳清漪的心腹宫女正等着她,见她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徐月红收敛起眼底的情绪,换上一副恭顺的模样,微微一笑:“有劳姑姑带路。”
她跟着宫女转身离去,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
凤仪宫的大殿内,桃皇后看着徐月红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娘娘,您真信她?”
一直站在阴影处的大宫女走了出来,低声问道。
“信?”桃皇后嗤笑一声,“这宫里,哪有信字可言?不过是一条好用的狗罢了!只要给够了骨头,她自然会替我们咬人。”
“可是,这徐月红心思深沉,只怕养不熟。”大宫女有些担心的提醒道。
“养不熟也没关系。”桃皇后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晃动着,“只要她还能咬人,就留着!若是哪天咬到了自己人……”
桃皇后手一松,茶盏落地,摔得粉碎。
“杀了便是!”
桃皇后如是言道。
……
……
另一边,早就搬到凤仪宫侧殿居住的皇贵妃柳清漪,正坐在窗前修剪一盆绿植,其手中剪刀“咔嚓”、“咔嚓”,一片片翠绿的叶子落在地上。
徐月红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臣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徐月红躬身行礼道。
“来了。”柳清漪头也没抬,依旧专注于手中的绿植,“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娘娘,皇后娘娘……并未多问,只是嘱咐臣妾要好生伺候陛下。”徐月红恭敬地回答道。
“哦?”柳清漪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吗?”
“或许是因为娘娘威仪深重,皇后娘娘也不敢造次。”徐月红适时地奉承了一句。
柳清漪显然很受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算她识相。”
继而,柳清漪放下剪刀,朝着招了招手:“过来。”
徐月红依言走上前。
“今日你做得不错。”柳清漪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语气温柔得像个长辈,“徐家那两个蠢货死了,从今往后,徐家便要靠你了!”
“多谢娘娘栽培。”徐月红适时感谢道。
“不过,月红啊。”柳清漪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你今日去凤仪宫,桃氏真的什么都没跟你说?”
徐月红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娘娘明鉴,皇后娘娘确实只问了大姐和琦雨的事,并未多言其它。”
“是吗?”柳清漪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徐月红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坦荡,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娘娘是不信任臣妾吗?”
柳清漪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本宫怎么可能会不信任你呢?本宫只是担心你被她蒙骗罢了!毕竟,桃氏那人,能从一介宫女成为皇后,城府当是极深,你与她接触,难免会着了她的道儿……”
“臣妾谨记娘娘教诲!”徐月红状若感激的开口说道。
“去吧,好好歇着……明日陛下要在御花园设宴,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莫要丢了本宫的脸。”柳清漪收回了落在徐月红身上的目光,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是!”
徐月红当即行礼告退。
待其走出凤仪宫的侧殿后,徐月红才发觉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好险!
柳清漪果然在试探她。
刚才只要她有一丝一毫的迟疑,或者眼神中流露出半点异样,恐怕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皇宫,果然是步步惊心!
“柳清漪,桃皇后……”
“你们都想利用我?”
“那便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利用了谁!”
…………
徐月红在心中冷笑一声道。
……
……
徐月红回到自己的寝宫,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坐在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面容姣好,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艳。
她伸手抚摸着镜面,仿佛透过镜子看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掌握着天下所有人生杀大权的男人。
“陛下……”
她轻声呢喃,眼中闪烁着野心的火焰——既然已经入宫了,那她徐月红,就一定要成为这座皇宫中,那最耀眼的存在!
……
……
翌日。
御花园内张灯结彩,丝竹声声,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日月国皇帝李乾坤高坐于龙椅之上,身旁左侧坐着端庄大气的桃皇后,右侧则是妖艳妩媚的皇贵妃柳清漪。
台下,众嫔妃按品阶落座,徐月红身为新晋的月嫔,位置虽不算靠前,却因着徐家的势力和柳清漪的提携,引得不少嫔妃侧目。
“月嫔妹妹今日这身衣裳,倒是别致。”
身旁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徐月红侧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粉色宫装的嫔妃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那是林婉儿,乃是林家嫡女。
一直以来,她都对徐月红这位一步登天的,徐家旁支庶女感到嫉恨不已。
“林姐姐谬赞了。”徐月红淡淡一笑,并未与她多言,“不过是些寻常布料,比不得姐姐身上的云锦华贵。”
林婉儿冷哼一声,正欲再刺几句,却见上首的柳清漪忽然举杯,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徐月红这边。
徐月红心头一跳,连忙低头饮酒,掩饰眼中的精光。
……
……
酒过三巡,柳清漪忽然掩唇轻咳一声,对着皇帝柔声道:“陛下,臣妾近日身子有些乏闷,想去御花园走走,散散酒气。”
皇帝李乾坤似是被舞姬的舞姿所吸引,闻言随意地挥了挥手道:“去吧,多带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