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眼珠转了转,这才看向银月,笑道:“不用那么紧张,我们其实不是来视察工作的。”
银月交叠在膝头的手指微微一顿。
不是来视察工作的?
那阁主和院长联袂到访第七区是为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想要追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她想来,不管对方是为什么而来,自己只需要配合就好,问太多反而显得心虚。
“那院长和阁主大人是有什么特别的事需要我配合吗?”
银月顺着薇薇安的话往下问,语气依旧是公式化的温和,但交叠在膝头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收紧了。
“确实是有点事,”
薇薇安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折叠椅的扶手上,另一只手在空中漫不经心地划了个圈,“说起来也不算公事,就是顺道路过,想跟你聊聊——你觉得,林鹿这个人怎么样?”
林鹿:“?”
此言一出,窗边背对着二人的林鹿眉头不由得一皱。
而银月的表情也是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纹。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迅速抿紧,像是被这个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下意识地偏头看了林鹿一眼。
“……阁主大人深不可测,不是我有资格评价的。”
银月垂下眼帘,声音平稳,但语速比之前汇报工作时快了半分。
“是吗?”
薇薇安深深看了银月一眼。
对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让本就做贼心虚的银月不由得心头一慌。
而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接话的时候。
薇薇安却是再次开口了。
“我听说,你之前在星都遇到了点麻烦?”
“啊?”
薇薇安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银月娇躯瞬间一颤。
她猛然抬头看向对方。
虽然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但她就算反应再迟钝,此时也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随即便听得薇薇安幽幽道:“我还听说,当时是林鹿救了你,对吧?”
“……是。”
银月点了点头,声音还算平稳,但交叠在膝头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不知道薇薇安为什么突然提起星都的事,也不知道这件当时被索菲亚明令要保密的事薇薇安是怎么知道的。
但对方是院长,既然问了,她就没有不回答的道理。
而且那件事虽然不堪回首,但说到底她才是受害者,没什么不能说的。
“当时是索菲亚院长和阁主大人一起救了我,我一直很感激。”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比刚才更郑重了几分,像是在刻意强调这份感激的分量,又像是在用这种郑重把自己心底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而也就在她这话刚说完。
薇薇安突然眼睛一眯,淡淡道:“所以你的感激方式就是,对他有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