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要是说出去，谁敢相信？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这些信息，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问道：“所以你说的这个上限，具体是哪里？”
“神王。”
林鹿吐出两个字，轻描淡写。
“等会儿！你说上限在哪？！”
薇薇安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鹿看了她一眼，当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还是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被星球意志眷顾之后，上限会被锁死在神王级。当然，好处是你注定会达到神王级。”
“不是，你……”
薇薇安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两秒内经历了从震惊到困惑、又从困惑到一种哭笑不得的无语的完整转变。
她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林鹿：“所以你管这叫上限？这世上还有比神王更强大的存在吗？”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林鹿叹了口气，“在你的认知里，神王是不是就已经是武道的终点了？”
“难道不是吗？”
薇薇安反问。
这是她从踏入武道第一天起就被灌输的铁律——神王，宇宙之巅，万法之极，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终极境界。
无数惊才绝艳之辈终其一生都无法望其项背。
甚至于自宇宙诞生以来，也只存在过五位神王级。
当然，如果不算上林鹿的话。
“当然不是。”
林鹿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一丝追忆的味道，“还记得我们在星都的时候聊过一次这个话题吗？当时你说，宇宙中对武道境界的认知来源于一块石板，那上面将武道分成了十五境。而你们所知道的最强境界——神王——在石板上仅仅排在第十二位。”
“记得，”
薇薇安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可我当时也说了，神王之后的三个境界都是杜撰的，从来没听说有谁真正达到过。”
“如果我说不是杜撰的呢？”
林鹿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怎么可能不是。”
薇薇安反驳道，“如果不是杜撰的，为什么这片宇宙从没有人达到过神王之上的境界？哪怕只是一个也好——可古往今来，一个都没有。”
“你看，你也说了——是‘这片宇宙’。”
林鹿嘴角微微勾起，精准地抓住了她话里的那个限定词。
薇薇安怔了一下，茫然地抬起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神王之所以被公认为武道顶点，不是因为武道本身只有这么高，而是因为这片宇宙的上限只有这么高。”
林鹿的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像是在讲解一道最基础的物理题，“你把一条鱼养在池塘里，等它长到池塘装不下的时候，它就会以为自己已经游到了世界的尽头。但它不知道，池塘外面还有河流，河流外面还有大海。它不是长不大了，是池塘不让它长大了。这片宇宙就是那个池塘，而神王，不过是刚刚顶到池塘边缘的那条鱼。”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薇薇安那张写满了困惑与震惊的脸上，缓缓道：“以你的聪明，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
薇薇安沉默了。
她明白林鹿的意思了吗？
当然明白了。
林鹿都说的这么清楚了，哪怕是傻子都已经能听懂他是什么意思。
但问题是薇薇安难以接受啊。
因为林鹿的话，不亚于颠覆了整个宇宙生灵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