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质疑，而是她确实没有在云若曦身上看到那种东西。
她印象里的云若曦，天赋尚可但远不算顶尖，在学院里活得小心翼翼，见人低头，遇事退缩，被欺负了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样的人，凭什么被星球意志选中？
林鹿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给出了一个让薇薇安意外的答案。
“有。”
林鹿的语气淡然，但这一次，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像是在翻阅一本他自己并不太愿意去读的旧书。
他缓缓说道：“云若曦这个人，也许在你看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甚至有些窝囊的外院学员。但如果你把她所有的经历串起来看，就会发现她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选择，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变强。”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初在蓝星，她为了来深空学院，能跟我离婚，能抛下两个女儿，能把自己亲手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家庭一刀斩断。
在外人看来这是无情，是自私，但站在星球意志的角度——
一个为了武道甘愿放弃一切的人，她的执念够不够纯粹？
她来了深空学院之后，发现这里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天堂。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沉沦，也没有自暴自弃。
她忍了，为了留下来继续变强，她愿意低下头颅，愿意忍气吞声，愿意做任何她以前绝对不屑去做的事。
一个曾经骄傲到骨子里的人，为了留在更强的环境里，能把自尊碾碎了吞下去——
这种忍辱负重的能量，你觉得是随便哪个人都有的吗？”
“但这些还不够。”
林鹿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真正让她这股执念达到顶峰的，是她再次见到我。她当初离开我，是因为她觉得我走不远，觉得我配不上她的野心。
她把自己的人生押在了深空学院上，押在了武道之上。
结果她在这里受尽屈辱，而那个被她抛弃在蓝星上的窝囊废前夫，却成了她连仰望都望不到的存在。
这对她来说，不是遗憾，不是后悔，而是毁灭性的打击——
她拼尽一切想要证明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可现实告诉她，她错得离谱。”
薇薇安沉默了。
她忽然有点理解星球意志为什么选云若曦了。
不是同情，也不是认同，而是一种不得不承认的逻辑上的合理。
“所以你现在看到的云若曦，表面上看是比以前更沉默了，更消沉了。但在她的内心深处，那股变强的执念不但没有熄灭，反而被我的出现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她比任何时候都更渴望变强，渴望超越我，渴望有朝一日能够证明她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林鹿收回目光，双手插回外套口袋里，语气重新恢复了平淡，“这种人在星球意志眼里，比任何一个血脉纯正的天才都更有价值。因为血脉和体质可以后天改造，但执念——
尤其是那种刻进骨头里的、带着恨和不甘的执念——
是它给不了的。
而云若曦正好有！”
“这……”
听完林鹿的说辞，薇薇安一时间也是有些哑口无言。
因为她必须承认，如果按照林鹿这个说法，一切，竟然都是合理的。
而且随着这番话，也颠覆了她某些先入为主的认知。
最直接的，就是对于云若曦这个人的看法。
之前，因为她是站在林鹿这边去看问题，所以她本能的对云若曦这个人就不会带有任何好感，甚至是厌恶。
但现在如果抛开这些来说，云若曦身上，的确有着常人不具备的“特质。”
而这个特质，恰巧也是星球意志最看重的点。
同样也是也是这原因，这才导致星球意志，最终选择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