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连忙看向朱元璋，解释道：“陛下，小女不懂规矩，方才失言。”
“晋王已有正妃，且正妃还是她亲姐姐。”
“此事万万不可。”
朱元璋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徐妙锦，眼底多了几分意外。
马皇后也看着她，神色变得认真。
徐达心里更慌，赶紧又道：“陛下，妙锦年幼，不知婚姻礼法。臣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朱元璋却摆了摆手。
“天德，今日本就是问妙锦心意。”
“婚姻大事，理应听听她自己怎么想。”
徐达心口一堵。
坏了。
朱元璋这话一出，便是不给他直接压下去的机会。
马皇后牵着徐妙锦的手，温声问：“妙锦，你方才为何提起晋王？”
“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只管说。”
徐妙锦抬起头。
这一次，她没有再看徐达。
她脸上仍旧红着，可眼神很认真。
“若是不能嫁给晋王殿下，妙锦情愿一辈子留在魏国公府，绝不嫁人。”
徐达整个人都炸了。
“你说什么！”
他起身，脸色又惊又怒。
“徐妙锦，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晋王妃是你亲姐姐徐妙云！”
徐妙锦点头：“女儿知道。”
徐达气得手都在抖：“知道你还说这种话？”
徐妙锦抿了抿唇，声音却没有退缩。
“女儿并非要争抢姐姐的正妃之位。”
“女儿只是想陪在姐姐身边，一同侍奉晋王殿下。”
朱元璋手里的酒盏停在半空。
马皇后也有些错愕。
他们想过徐妙锦可能会害羞，可能会推辞，也可能会听从父命。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徐家二小姐心里竟然也装着朱棢。
徐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忽然觉得手里的烧鹅腿不香了。
这哪里是吃家宴？
这是老朱家明着来抢他两个女儿。
徐妙锦见众人不说话，索性把心里藏了许久的话也说了出来。
“陛下，皇后娘娘。”
“当年姐姐提刀闯大本堂，逼晋王殿下成婚。”
“那个主意，其实是妙锦出的。”
徐达眼前一黑。
他猛地看向徐妙锦，头皮都麻了。
好啊。
原来罪魁祸首在这里！
当初徐妙云提刀闯大本堂，把他这个当父亲的吓得半死。
他一直以为是长女性子刚烈，一时冲动。
谁能想到，背后竟是小女儿出的主意。
徐达很快又听懂了另一层意思。
徐妙锦这是在告诉他。
若他强行阻拦，她也不是没有法子闹。
上一次是徐妙云提刀闯大本堂。
下一次，她徐妙锦能干出什么事，谁也说不准。
徐达看着小女儿，胸口堵得发疼。
这哪里是女儿？
这是来讨债的。
朱元璋反倒在此时抓住了机会。
他看向徐达，笑道：“天德，方才你明明还夸老三当世难得。”
“怎么一说到结亲，你就不乐意了？”
徐达嘴角抽动。
“陛下，晋王殿下自然优秀。”
“臣也从未说晋王不好。”
“只是徐家两姐妹同嫁一人，终究于理不合。”
马皇后顺势开口：“天德，此事也未必全是坏处。”
“妙云已是晋王妃，妙锦若也入晋王府，姐妹相伴，彼此照应。”
“王府里有亲姐姐护着，总比嫁去别处受委屈要好。”
徐达一时被堵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