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皮肤上，有一枚细小的痘疤印记。
痕迹不大，若不细看，很容易忽略。
朱雄英却指着那印记，十分认真地说道：“这就是三叔送给我的，战胜天花的英雄奖章。”
常氏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查看。
“这是怎么回事？”
朱雄英小声道：“当时可疼了，还流血了。”
常氏听得心疼极了，眼圈又红起来：“你这孩子，怎么从未告诉母妃？”
朱雄英低着头：“三叔说，英雄要守秘密，等打败天花再说。”
朱元璋与马皇后对视一眼。
马皇后有些哭笑不得：“老三又哄孩子。”
朱标也松了一口气，笑道：“雄英，这是你三叔逗你玩的。哪有什么英雄奖章？”
朱雄英立刻急了。
“是真的！”
他小脸涨红，倔强地抬头：
“三叔没有骗我！他说我能战胜天花，我现在就战胜了！”
常氏见儿子委屈，忙把他揽住：“好好好，是真的，母妃信你。”
可朱元璋却没笑了。
他看着那枚小痘疤，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就在众人疑惑时，一直站在徐达身后的徐妙锦迟疑开口。
“陛下，皇后娘娘，臣女好像听姐姐提过一事。”
众人齐齐看向她。
徐达更是一脸茫然：“妙锦，你又知道什么？”
徐妙锦被众人看着，脸颊微红，却还是说道：
“姐姐曾在信中提起，晋王殿下一直在研究一种名为牛痘的秘术。”
“说是若能大成，可防治恶疾，是利国利民的千古好事。”
“牛痘？”
朱元璋皱眉：“那是什么？”
马皇后也看向徐妙锦：“妙锦，你可知细情？”
徐妙锦轻轻摇头：“臣女只听姐姐提过几句，不敢乱说。”
她看向朱雄英，神色柔和下来：“雄英，婶婶能看看你的印记吗？”
话一出口，徐妙锦自己也怔了一下。
徐达的脸瞬间黑了。
婶婶？
这丫头还没过门呢！
朱元璋却笑了，马皇后也笑了。
常氏此刻满心都在朱雄英身上，也顾不得这些，只牵着朱雄英的小手，让他走到徐妙锦面前。
朱雄英眨了眨眼：“你是三叔的……”
徐妙锦脸更红了，轻声道：“我先看看。”
她仔细查看那处痘疤。
痕迹很浅，却不是寻常擦伤留下的。
位置、形状、愈合模样，都和她在信中看到的只言片语对得上。
徐妙锦看完，起身朝朱元璋与马皇后行礼。
“陛下，皇后娘娘，臣女虽不懂医术，
但这印记极可能与姐姐所说的牛痘有关。”
“晋王殿下研究的牛痘，
或许就是护住皇长孙平安无恙的根本原因。”
殿中再次安静。
这一次，所有人脸上的神色都变了。
御医最先反应过来，几乎失声：
“若当真能防天花，那岂不是……”
他后面的话没敢说完。
可所有人都明白。
天花每次肆虐，死的不是一两人。
若牛痘真能防住天花，那是能救万民的大功。
朱元璋低头看着朱雄英手臂上的印记，心头震动越来越重。
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