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朱元璋终于点头。
“带上雄英。”
“不过一路上太医院随行,饮食起居全要小心。”
朱标立刻行礼:“儿臣谢父皇。”
消息很快传遍应天。
皇帝要北上太原,太子也随行。
连皇长孙朱雄英都要同去。
整个京师瞬间炸开。
六部衙门里,官员们连手里的文书都顾不上了。
“陛下与太子同时离京?”
“这可是大事啊!”
“北元二十万大军压境,陛下此举,是要亲自坐镇北线?”
“不是去大同,是去太原晋王府。”
“太原?晋王殿下的封地?”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如今谁不知道晋王朱棢?
封狼居胥。
执掌锦衣卫。
一日斩七侯。
研制牛痘救皇长孙。
太原这座边地重镇,本就因晋王就藩而受朝野关注。
如今皇帝与太子同时北上,随行还有沐英、兵部官员、太医院、护驾亲军。
等同于大明朝堂的半个核心,都要随圣驾移向太原。
一名官员压低声音道:“这是不是说明,北线战局比军报上写的还严重?”
旁边人立刻瞪他:“慎言!”
另一人却道:“也未必。”
“陛下此举,或许是给晋王撑腰。”
“北元若想趁晋王初就藩时试探晋地,陛下亲临太原,便是告诉天下,晋王身后站着皇帝。”
有人听得心头一震。
“那晋王府往后……”
话没说完,众人都明白了。
太原府,要真正成大明北疆的重心了。
消息传到勋贵府邸,各家反应更复杂。
有人羡慕晋王圣眷。
有人担忧北线战事。
也有人暗暗庆幸,当初没有继续招惹朱棢。
连皇帝都要亲自去太原看他。
这位晋王,谁还敢当成寻常藩王?
而此刻的朱棢,对应天这一场震动全然不知。
塞外,矮山坡后。
朱棢伏在地上,手中托着一支加装膛线与瞄准镜的新式火枪。
枪身压在土坡边缘,枪口稳稳指向远处草场。
朱能趴在他左侧,手里握着单筒望远镜,眼睛贴着镜筒。
张兴伏在右后方,手持连弩,腰间还插着短管燧发枪。
三人呈斜向散开,彼此之间隔着数步。
朱棢定下的三三制阵型,朱能和张兴起初听得一头雾水,可用过几次后,便彻底服了。
一人观察。
一人主射。
一人掩护。
进退都有章法。
遇敌不乱,撤离也快。
朱能透过望远镜,忽然低声道:“殿下,西北方向有动静。”
朱棢没有抬头:“几人?”
“十人。”
朱能眯着眼继续看,“元军侦骑小队,正朝东南行进。”
“队长在第三位。”
“颈上挂红布袋,腰间弯刀镶铜。”
张兴低声笑道:“这队长还挺好认。”
朱棢淡淡道:“风向。”
张兴立刻抬手感受片刻。
“微弱东南风。”
朱棢调整枪口,呼吸放缓。
朱能不断报数:“一千步。”
“九百。”
“八百。”
元军侦骑还浑然不知。
他们一路走得轻松,甚至有人在马背上说笑。
这段日子,大明那边太古怪了。
总有小股人马袭扰,打完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