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那老家伙平日凶得很，倒是养出两个心软的女儿。”
徐妙锦这才想起殿内还有帝后，连忙从徐妙云怀里退开，抹着眼泪行礼。
“臣女失礼，请陛下、皇后娘娘恕罪。”
马皇后笑着招手：“无妨，今日是在晋王府，又不是朝堂。你们姐妹久别重逢，哭一哭也不打紧。”
徐妙锦这才松了口气。
她抬头看徐妙云，目光很快落在徐妙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方才她情急之下扑得太急，这会儿回过神来，脸色顿时变了。
“姐姐，我刚才有没有撞到你？”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又不敢立刻碰，只紧张地看着徐妙云。
“我是不是抱得太紧了？”
“会不会挤到孩子？”
徐妙云看她慌成这样，忍不住笑了。
她牵过徐妙锦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小腹上。
“没事。”
“孩子好着呢，你别自己吓自己。”
徐妙锦的小手覆上去后，动作一下轻得不能再轻。
她连呼吸都放慢了些。
她的指尖隔着衣料，轻轻碰着徐妙云的小腹，眼神里的欢喜一点点漫出来。
“这就是我的小外甥？”
徐妙云柔声道：“也可能是外甥女。”
徐妙锦立刻道：“外甥女也好。”
“姐姐生的孩子，肯定最乖。”
朱元璋在一旁听得心情大好。
“这话说得对。”
“老三那混账性子，最好别传给孩子。”
朱雄英站在朱标身边，小声替朱棢辩解：“三叔很好。”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你三叔给你灌了什么迷汤？”
朱雄英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小声嘀咕：“三叔是大英雄。”
殿内众人都笑了。
徐妙锦摸着徐妙云的孕肚，脸上笑意越发柔和。她平日灵动活泼，此刻却安静得很，眼里只剩亲近与喜欢。
片刻后，徐妙云见她心绪平复，才轻声问道：“妙锦，你怎么会跟着父皇、母后来太原？”
徐妙锦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抬眼看着徐妙云，刚才还满脸欢喜，转眼便嘟起红唇。
“姐姐还问我？”
徐妙云微怔：“怎么了？”
徐妙锦满脸幽怨。
“姐姐偏心。”
徐妙云一时没听懂：“我何时偏心了？”
徐妙锦轻轻收回手，眼睛红红的，语气里满是委屈。
“姐姐明明知道，我最舍不得你。”
“你给父皇母后上奏，说要为晋王殿下请封侧妃。”
“可姐姐举荐的，却是海别姑娘。”
“我是姐姐的亲妹妹，姐姐为何不先想着我？”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静了下来。
徐妙云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
她看着徐妙锦，心头猛地一震。
一瞬之间，许多前因后果全都串了起来。
父皇母后突然亲赴太原。
徐妙锦随行。
父亲徐达此刻正在前线统兵，根本无暇操心女儿婚事。
再想到前些日子徐妙锦在京中见过帝后，徐妙云哪里还不明白？
徐妙锦此番千里而来，根本不是单纯想念姐姐。
她是为朱棢而来。
更准确地说，是父皇母后已经做主，要将妙锦许给朱棢。
徐妙云猛地转头，看向端坐主位的朱元璋与马皇后。
朱元璋端起茶盏，神色看着平静，却没有避开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