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英握紧缰绳,怒声道:“本侯难道眼睁睁看着晋王陷在漠北?”
张玉抬头,目光坚定。
“殿下不是陷在漠北。”
“殿下是在主动出击。”
沐英被气笑了。
“三个人,主动出击五万元军?”
“张玉,你自己听听,这话你信吗?”
张玉沉声道:“末将信。”
沐英脸色更冷。
“本侯不想与你废话。”
“再不让开,军法处置!”
张玉直接单膝跪在马前,抬头道:“侯爷若执意率大军北上,便请先斩末将。”
周围亲军全都愣住。
沐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拔刀出鞘。
刀锋直直抵在张玉脖颈旁。
“你当本侯不敢杀你?”
张玉脖颈处已经感到寒意,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侯爷当然敢。”
但末将还是要说。”
“大军一动,殿下必陷险境。”
“侯爷若真为殿下安危着想,便不能带大军入漠北。”
沐英死死盯着他。
张玉身姿挺拔,神色没有半分退缩。
这不是怕死之人能装出来的。
也不是推脱责任之人能有的胆气。
沐英心中怒意仍在,可理智慢慢压了回来。
他久经沙场,当然知道张玉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沐英深吸一口气,最终收刀入鞘。
“好。”
“本侯暂且信你一次。”
张玉心里一松,却仍旧跪着。
沐英冷声道:“你随本侯走。”
“只你一人。”
“轻装潜行,去漠北找晋王。”
张玉立刻抱拳:“末将领命!”
两人很快换了轻骑,舍弃大队人马,只带必要干粮和水囊,一路向北疾驰。
戈壁空旷,风沙卷过马蹄。
一路上,沐英始终沉着脸。
他们深入数十里,竟连半个元军斥候都没看见。
这让沐英心里越发疑惑,大同以北有五万北元军。
按理说外围斥候应当密布。
可这一路安静得过分。
沐英终于忍不住问:“张玉,元军斥候呢?”
张玉骑在旁边,神色比先前轻松了些。
“侯爷,如今这片区域,元军斥候已经不敢轻易靠近。”
沐英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张玉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敬服。
“因为这一个多月,殿下带着朱能、张兴轮番出击。”
“今日伏击侦骑,明日袭扰粮队,后日夜间射杀小队首领。”
“每次出手,都是快进快退。”
“元军摸不清殿下带了多少人,也找不到殿下行踪。”
他们军心大乱,外围斥候折损严重,被迫一退再退。”
沐英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
张玉继续道:“如今晋北五万北元大军,已被殿下硬生生逼退八十余里。”
“边境压力也因此大减。”
“侯爷方才一路北上不见元军,不是他们不在。”
“是他们已经被殿下打怕了。”
沐英整个人猛地一震。
他转头看向张玉,满脸震惊。
“你说什么?”
“朱棢只带两人,硬生生将五万北元大军逼退八十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