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
在她的顶头上司沈策面前说这种暧昧的话,是要闹哪样?!
姜羡宝实在忍不了了。
自从和沈凌霄相遇,她恢复了原身所有记忆之后,为了不让原身的名声太过难堪,不让自己太过被动,她一直忍着,没有在众人面前,戳穿两人之间的不堪过往。
她也知道,这样做,本意是为了原身,但客观上,也助长了沈凌霄的嚣张气焰。
真以为她忍气吞声,是对他还有情意嘛?!
到了今天,真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哪怕看见陆奉宁和贺孟白也跟在后面进来了,姜羡宝却再也没有了拐弯抹角息事宁人的意思。
祸福无门,唯人自招。
姜羡宝深吸一口气,嗓音依然软糯甜美,但是语气却是从来未有过的郑重认真。
她定定看着沈凌霄,说:“沈大将军,四年前,你在我堂妹的及笄礼上认识我,就故意对我展开追求。”
“你让整个京城,都知道朔西侯府世子沈凌霄,看上了一个家世普通的平民女娘。”
“那时候的我,年少无知,眼瞎心堵,以为你是想娶我,就对你真心真意。”
“但是两年后,就是前年年底,你突然跟刑部尚书府的嫡长孙女白流苏订亲。”
“订亲之后,你一个字都没对我交代,就离开京城,来到了落日关。”
“我一直以为,你要娶的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跟白流苏订亲。”
“我去你家讨公道,你家人却说,你对我,从来都没有任何求娶的意思。”
“是我自作多情,是我自甘下贱!”
“我不忿,我不服!”
“明明是你,主动示好!”
“明明是你,不仅让我觉得,而且让全京城的人都觉得,你是要娶我!”
“我那时候,还以为你是有什么苦衷,想亲耳听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此,我不顾一切离开家门,一个人千里迢迢来到落日关,九死一生,终于见到你,你却和你家人同一口吻。”
“你说得很清楚,你承认那时候对我好,只是为了拿我当挡箭牌,为你真正的心上人白流苏挡灾。”
“所以,你没有什么苦衷,我也不需要不忿,一切都是骗局而已!”
“你既无情,我便休!”
“我那时候就跟你说了,我们再无瓜葛。”
“但是你却一再骚扰我,以为我对你余情未了!”
“我告诉你,以前被你蒙骗的那个我,已经死了!”
“她死在被你蒙骗知晓真相的那一刻!”
“死在沦为乞丐被人谋害的那个晚上!”
“如今的我,对你,从来没有什么情意可言!”
“有的只是刻骨的仇恨!”
“现下你还想干涉我的官职,我不能再忍!”
“沈凌霄,我警告你!”
“你再敢干涉我和我家人的任何事,可别怪我不客气!”
“你沈大将军,对我一个弱女娘做的恶心事,是觉得只有京城的人知道,还不够嘛?!”
“如果不够,我可以帮你传到天底下人人皆知。”
“我不再介意被人知晓,我被你和你的心上人利用之后,弃之如敝屣。”
“我已经赔上一条命,你还想怎样?”
“我告诉你,以前那个软弱的,只能被你们愚弄的姜羡宝,早就死了!”
“如今的姜羡宝,你敢动手试试!”
“我不扒下你们朔西侯府一层皮,我就枉为古往今来,最年轻的入境卦师之名!”
“我什么都没有,最多死无葬身之地!”
“可你呢?你沈凌霄,舍得下你的侯府权势富贵?舍得下你的美娇娘未婚妻?”
姜羡宝斩钉截铁地说完,所有人都愣住了。
卧房里,阿猫阿狗本来悄悄从床上起身,掀开窗户跳出来,来到西厢房门口偷听。
钱来醒来,看见卧房窗户大开,也躲在窗口偷听。
堂屋的顾知微和郝有财,和东次间的两人,此时趴在门缝里偷听。
东厢房的三人,从门缝里探出头来,不放过这种大好的八卦。
钱来听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心想,难怪她觉得姜羡宝这名字耳熟,原来是她呀!
沈凌霄看着姜羡宝,脸上的神情似悲似喜。
片刻之后,他嗓音低沉无比地说:“……原来,你还是在意我不能娶你为正妻的事。”
“可是,我已经订亲了,我不能……”
姜羡宝震惊地看着沈凌霄,实在难以相信,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这人怎么还会自说自话!
其实不止姜羡宝,所有正大光明旁听的沈策、陆奉宁和贺孟白,还有鬼鬼祟祟偷听的阿猫阿狗和天命在我阁众人,此时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跟沈凌霄长得不一样!
姜羡宝哪句话是说在意不能做他正妻?!
不是在划清界限,要跟他一刀两断,从此再无瓜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