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但她长大了以后做的事,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孩子了。”
“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你杀了她我不会怪你。”邹鹤亭道。
他一生清廉正直,本以为能教出个好的,没想到自己竟然教出这么个人。
邹鹤亭有些后悔,若是当时把江柔养在自己膝下,说不定江娩也不会承受这么多痛苦。
刚走过月亮门,存鱼从侧面廊下转出来,快步走到她身边,“王妃,陈家那边有动静了。派了人出城,往静心庵的方向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出城的,一共三个人。扮成香客,没带兵器,但走的不是官道。”
“让人盯着,别惊动她们。”
相隔两条街,苏成玉在广聚斋坐了两个时辰,期间只点了一盘花生米,听着戏曲发呆。
店小二正要上前,萧临渊抬手拦了一下。“来者都是客。一碟花生米也是生意,坐着听戏又不占地方。”
他看了眼角落里那个背影,“我去陪陪客人。”
萧临渊端着一碟新炒的瓜子走过去,在苏成玉对面坐下,把碟子搁在桌上。“苏公子这是来听戏,还是来找清净的?”
苏成玉抬眼看了他一下,又移开目光,“不行吗?”
“行。广聚斋开着门,谁来都行。只是你坐了两个多时辰,花生米都吃完了,戏也换了两折。”
萧临渊抓了一把瓜子搁在手心里,慢慢剥着,“你这副样子,不像是来听戏的。”
他说:“她说她认了。她说她在周家待了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身不由己。她说……她不怕嫁给我,她怕的是连累我。”
周莹后来找过苏成玉,说什么成亲也挺好的,至少两人一起生活,比她自己在周家要过得好些。
再加上她父亲患了重病,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周擎的意思。
“萧老板,我明天成亲,你来送送我呗。”
“好啊。”
晚上,江娩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像整个心被掏空,她甚至没站稳,磕到了脑袋。
她忽然想起自己和魏琛性命相连的事,难道是他受伤了?
江娩不敢细想,她担心魏琛真的出什么事,走到院子正准备吹口哨唤出暗卫,就看见燕七搀扶着魏琛走了进来。
一身玄色衣袍,胸口洇开一大片暗色,浸透了半边衣襟。
“魏停云!”
江娩快步上前,从另一侧扶住他的胳膊,他半边身子的重量压在她肩上,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架进屋里,在榻边放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胸口的伤,“去找张衍,快,只有他能救魏琛。”
江娩转身去端了热水和干净的布,回来时魏琛已经自己靠着墙坐起来,解开半边衣襟,皮肉翻卷。
“没伤到要害,就是流了点血。”
“什么人动的手?”
魏琛轻笑了一下,“就是些平日里被本王得罪的人,来报复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