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无名眼底泛起泪光,绝望与戾气在胸腔内疯狂翻涌。
刘大柱狞笑出声,“母子情深是吧,老子今天就把你们全都活活打死,再丢去后山喂野狗!”
他高高举起皮鞭,正要再次挥下。
就在这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却异常清晰的脚步声。
哒!
哒!
哒!
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却仿佛每一下都精准踩在人的心脏上一样。
一道清冷至极的女声飘入院内,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刘管事好大的威风,我竟不知,原来我风家弟子惩处去留,都是刘管事说了算。”
众人循声看过去。
院门外,一道纤细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过来的时候,沈妩换了一身素色便服。
此刻的她眉眼清冷,姿态闲适的双手环胸,冷眼看着院子里的这场闹剧。
风辰光从她身后探出来一个脑袋,手里还抓了一把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瓜子,正咔擦咔擦的嗑着。
刘大柱并不认识沈妩。
他平日里只敢在外门作威作福,内门中的主脉核心弟子他也都见过,见了面都能认出来,不会不开眼的去招惹他们。
他很清楚,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见沈妩是个年轻面生的小姑娘,也不是主脉见过得人,便猜测她是新收的外门想要见义勇为。
他立刻便端起了管事的架子,一双眼睛横眉冷竖:
“你谁啊,这里是外门的杂役坊重地,闲杂人等不许乱闯,懂不懂规矩!”
沈妩还没说话,他身后的风尘光先笑了。
他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扯着嗓子拉长了语调:
“刘大柱,睁开你的钛合金狗眼好好看看,你面前的这位,可是我风家长老亲自从凡俗界迎回来的嫡系血脉。”
“道庭的人亲自上门庆贺,老祖宗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供着,你算个老几,敢这么和她说话!”
吧嗒!
刘大柱手里的皮鞭掉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的,他浑身的肥肉哆嗦了一下,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她她她
她就是刚回来的那位嫡系小姐?
一言不合就砸门的那位!
今天崇德堂里发生的事情,早就在外门传开了。
砸了风家的大门,还没有受到惩罚,就连云霞院里的那位名副其实的主母,都在这位姑奶奶手里吃了闷亏。
如今那位脸都被香炉里的热灰给烫伤了不说,现在还被禁足在云霞院内不能出来。
他表姐才刚刚派人给他传了话,让他这段时间老实一点,夹起尾巴做人,千万别惹事。
刘大柱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满是污水的青石板上。
“大……大小姐……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
刘大柱一边疯了似的狂扇自己巴掌,一边结结巴巴的求饶。
不得不说,他是懂得生存之道的。
他不这么扇自己,说不准被那传闻中的金甲武士抡起大锤锤的人就是他了。
沈妩没看刘大柱。
她迈开步子,跨过地上的污水,径直走到无名和老妇人面前。
沈妩蹲下身。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老妇人背上那道鲜血淋漓的鞭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