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并不太遮光,林暖第二天天亮就醒了。
没有看到小木屋熟悉的天花板,林暖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目前的处境。
林暖一睁眼,夏碣就醒了,清晨的雄兽,身体总是格外火热,夏碣那看向林暖的目光幽深而缠绵,像一条蛇一样缠着她的身体,一看就不纯洁。
他就这样定定地看着林暖,仿佛要用目光将她揉进身子里。
林暖避开他的眼神,直起身子,缓缓开口说道:“你就打算这么一直关着我?”
管吃管住,但不给自由,说白了就是囚禁。
夏碣没想到,明明昨天他们之间的气氛缓和了许多,怎么一醒来,就是劈头盖脸的指责,而且听她的语气,还是想要离开。
离开,离开,她总是想要离开。
不管他怎么努力,用尽了全力,也只能苟且偷到一点点温暖,他就像是见不得光的老鼠,又像是可以被随意丢弃的破布,林暖从未将他放在心上。
哪怕是一条狗,主人想要丢掉,也总归该心怀愧疚吧?
夏碣心中钝痛,鼻头都有些发酸。
他明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会让她不开心,可他放不开,他怕自己一旦放了手,她就会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然后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夏碣他握紧了拳头,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直到你愿意接受我”。
林暖一顿,平静地问道:“你想让我怎么接受你?”
夏碣:“和你的雄夫们解契,和我在一起”。
林暖想也不想:“做梦!”
这一声带着怒意的斥责如惊雷般在心头响起,夏碣心中像是被堵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
粘稠、潮湿、又沉重。
夏碣双手握紧了拳头,他不想再继续争吵,他已经没有力气再争辩了,更不想看到林暖因为他而生气。
到头来,是他先动了心,所以才会一点点退让,一点点变得卑微、变得小心翼翼。
他拢了拢衣服,面沉如水地离开了帐篷。
林暖听到他在命令那两个蝎尾族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两个蝎尾族人应是,帐篷外开始响起细碎的声音,估计是要将这里扎营的痕迹掩埋。
夏碣要带她回蝎尾部落。
意识到这个事实,林暖忽然就有点慌了,她后悔自己刚才太冲动,激怒了夏碣,才让他伤势未愈,就要将她带回蝎尾部落。
一旦回到那个堡垒般的地下巢穴,雪见他们再想营救她,就难了。
地下巢穴错综复杂,如果不熟悉,很有可能会在里面迷路。
上次是他们钻了空子,这次,夏碣一定会准备充足,绝对不会让他们再从自己的地盘上带走林暖。
林暖搓了搓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掀开帐篷,想和夏碣讲道理,拖延他一阵,却扑了个空。
帐篷外不见夏碣的身影,两名蝎尾族人目不斜视,半跪朝她行礼。
林暖问道:“他人呢?”
这个人指谁,不言而喻。
蝎尾族人答道:“首领有事暂时离开,吩咐我们保护您”。
说是保护,其实就是看管。
但夏碣已经离开了,林暖再不满,也没法对这些只是听命于夏碣的蝎尾族人发作。
她气得一跺脚,返回了帐篷。
她失踪一夜,不知道沈沧澜的情况怎么样,雪见他们肯定也都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