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当境界攀升到月魄巔峰,即將衝破天机境的壁垒时。
咔嚓。
苏宇的体內,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断裂声。
紧接著。
剧痛。
一种仿佛要將真灵和肉身同时撕裂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苏宇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强忍著剧痛,继续催动功法。
轰!
天机境,初期!
境界,终於稳稳地停在了天机初期。
但。
苏宇能够清晰地感觉到。
体內的《大荒巫神真身》运转路线,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功法,在哀鸣。
“很吃力的突破。”
《大荒巫神真身》,毕竟只是一门荒级下品的功法。
以前。
自己的基础境界低。
功法的架构还能勉强承受。
但现在。
自己的基础已经是彼岸巔峰。
强行拔高到天机初期,中间跨越了整个月魄境。
这种涉及到了绝对领域和维度底层机理的跨越,已经超出了荒级下品功法的承载极限。
“就像是用木头的车架,去装载一座神山。”
“再拔高下去,功法没把敌人打死,自己就先报废了。”
不过。
即便如此。
苏宇感受著体內那股属於天机初期的力量。
暗金色的龙鳞在幽暗中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天机初期的境界。”
“叠加半龙人形態的血脉力量,以及八荒合一的物理质量。”
“哪怕是对上天机中期。”
“也完全不虚。”
这,就是自己现在的极限战力。
“差不多了。”
苏宇心念一动。
《大荒巫神真身》收敛。
功法路线上的裂纹,在青木长生神国的滋养下,缓慢修復。
紧接著。
渊龙皇血脉隱没。
暗金色的龙角和龙鳞退去,重新恢復了那一袭粗布长衫的人类形態。
气息回落到常態的彼岸巔峰。
苏宇站在原地,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沉稳与克制。
他很清楚。
大荒巫神真身,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在没有找到更高级的功法之前,这门功法只能作为过渡。
“真正能一锤定音的。”
苏宇的右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
真灵深处。
那本散发著灰暗色泽的《太阴冥界死书》,安静地悬浮著。
书页的最后一页。
那尊逢春境巔峰的骷髏王,正在太阴冥界中沉睡。
“还得是这古级功法。”
这,才是他现在最大的底牌。
逢春巔峰。
距离永恆只差半步的无上存在。
有了它,这浩瀚的鸿蒙界,大可去得。
“该出关了。”
苏宇双手负在身后。
心念一动。
百万倍的时间神国,轰然收敛入体。
无极巔峰的空间法则,也隨之散去。
地心深处,重新恢復了死寂。
苏宇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星核岩层,看向了无尽的星空。
天殤尸宗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尸无涯和尸葬天陨落,尸宗就算再怎么愤怒,在没有摸清自己底细之前,也不敢轻易倾巢而出。
而自己。
现在的实力,已经有了介入那片顶级战场的资格。
“枯寂荒原。”
“九黎巫部与玄黄道庭的交界处。”